返回

十 結尾

首頁
下了工夫,按摩過他們的上唇,揉平了他們下巴上的皺紋。

     K想到這兒,便停了步,那兩人也随着停了下來;他們站在一個空曠無人的廣場邊上,廣場上裝點着花壇。

    “為什麼在那麼多人裡面,他們偏偏派你們來!”他說,與其說他是在發問,不如說是在叫喊。

    那兩位先生顯然無言以答,他們垂着空着的手臂,站在那兒等待,就像病房裡的護理人員守候着在休息的病人一樣。

    “我不想再往前走了,”K試着說。

    這句話并不需要答複。

    那兩個人沒有松手,而是想法子推着K走,這樣就足夠作為回答了,但K卻進行反抗。

    “我需要用力氣的時間不多了,現在就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光吧!”他思忖着,腦中想起了蒼蠅,它們千方百計從粘蠅紙上掙脫,直到扯斷自己的細腿為止。

    “先生們會發現我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 這時,布爾斯特納小姐出現在他們的前面;她離開地勢較低的一條次要街道,登上幾級台階,走進廣場。

    不能完全肯定就是她,但是模樣很像她。

    究竟是不是布爾斯特納小姐,K并不在乎;重要的是他突然明白了,反抗是毫無用處的。

    他即使反抗,給他的同行者制造些困難,靠搏鬥來奪取生命的最後一刻,也稱不上是英雄。

    他開始挪動腳步,看守們着實舒了一口氣,這種輕松感在某種程度上居然也傳染到了他身上。

    現在他們讓他帶路,他便跟着走在前面的小姐,向前走去;他并不是想追上她或盡可能使她保持在自己的視野之内,而僅僅是為了不忘記她給自己的教訓。

    “我現在惟一可以做的事,”他對自己說,他的腳步和那兩個人的腳步一直十分合拍,這更堅定了他的想法,“我惟一可以接着做的事是,自始至終保持理智、鎮靜和富有分析能力。

    我總是想用二十隻手來攫取世界,我的動機也并非十分值得稱贊。

    難道我現在要讓人認為,一年的審判過程居然沒有教會我任何東西嗎?難道我希望,當人們在我死後議論起我的時候将說,我在案子開始時想要它結束,而在案子結束時又想要它重新開始嗎?我不願意别人這樣說。

    我很高興派了這麼兩個半啞的傻瓜來陪我上路,我可以對自己說任何有必要說的話。

    ” 此刻,布爾斯特納小姐已經拐進一條小馬路,K這時已經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