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絲,别裝腔作勢了,馬上給我睜開眼睛,聽到沒有?”伊晴拿出嗅鹽瓶在女仆的鼻子下面晃了兩下,“我實在受不了你在這屋子裡每隔一扇門就尖叫昏倒一次。
我警告過你我叔叔是個怪人,我們在盤點他的喪葬古董收藏時,很可能會看到一些相當奇怪的東西。
“貝絲呻吟一聲在地毯上轉頭,但沒有睜開眼睛。
“我看到了,小組。
我對天發誓。
““你看到什麼了,貝絲?““鬼。
也可能是吸血鬼,我無法确定。
““胡說八道。
“伊晴說。
“你們在吵吵嚷嚷什麼?“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樓梯頂層傳來。
”伊晴,發生了什麼事?
““貝絲昏倒了,蕾秋姑姑。
真讓人受不了。
“伊晴回答。
“貝絲?不像她的作風。
”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暗示着那個被稱為蕾秋姑姑的婦人即将到達。
“貝絲是個強壯的女孩,不容易昏倒。
”
“如果不是昏倒,那麼她模仿淑女瘾病發作模仿得唯心史惟妙惟肖。
”
貝絲的睫毛翕動着。
“噢,伊晴小組,好可怕。
石棺裡有屍體。
屍體動了。
”
“别胡說八道了,貝絲。
”
“但是我看到了。
”貝絲再度呻吟,擡起頭,憂慮地瞥向伊晴背後的幽暗的卧室。
貝絲看到教養修時再度尖叫,然後撲通一聲倒回地毯上,姿勢優美得象拖上岸的魚。
麥修看了不由得皺眉蹙眼。
第三個女人抵達門外的走廊。
她穿着跟伊晴一樣衫的樸素衣裳、工作圍裙和小白帽。
她的身高比伊晴矮三、五公分,腰圍和臀圍卻粗了不止三、五公分。
她漸趨灰白的頭發固定在帽子底下,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鏡。
“貝絲到底是怎麼了?”
“不知道。
”伊晴忙着掏出剛剛才收好的嗅鹽瓶。
“她的想像力太過豐富。
”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教她識字。
”
“我知道,蕾秋姑姑,但我不忍心看到心智健全的人變成文盲。
”
“你就跟你父母一樣。
”蕾秋搖頭道。
“唔,如果貝絲繼續這樣大驚小怪,她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但話說回來我哥哥收藏的這些喪葬器物奇特得足以讓任何人的瘾病發作。
”
“沒那回事。
我承認塞文叔叔的收藏有點恐怖,但它們自有迷人之處。
”
“這幢屋子科就像座陵墓,你比誰都清楚。
”蕾秋回嘴說。
“也許我們應該叫貝絲到樓下去等。
這間是塞文的卧室,她一定是被棺材吓到了。
我實在無法理解塞文為什麼堅持睡在那具古羅馬石棺裡。
”
“那種床确實很不尋常。
”
“不尋常?任何感覺正常的人睡在那裡面都會作惡夢。
”
麥修決定從棺材裡起來,他跨過石棺邊緣,撥開黑紗帷幔。
他的大衣飄動,遮住他穿着睡覺的馬褲和皺巴巴的襯衫。
他又好笑又無奈地看着蕾驚駭地瞪大眼睛。
“老天爺!貝比說的沒錯。
”蕾秋的聲音拉高成尖叫。
“塞文的棺材裡真的有東西。
”她搖搖晃晃地退後一步。
“快跪,伊晴。
快跑!”
伊晴跳起來。
“蕾秋姑姑,拜托你别跟着貝絲瞎起哄。
”她猛然轉身望向幽暗的卧室。
看到站在石棺前的麥修時,她的嘴唇在驚訝中開啟。
“我的天啊!媾有人。
”
“早告訴你了,小姐。
”貝絲沙啞地低語。
麥修好奇地等待着,想知道伊晴是會尖叫或昏倒。
兩者皆非。
她不以為然地眯起眼睛。
“先生,你是誰?為什麼要有這種惡劣的手段驚吓我的姑姑和女仆?”
“吸血鬼,“貝絲無力地嘟囔。
”我聽說過他們的故事。
他支吸光你的血,小姐,快逃。
趁來得及時趕快逃命。
““世上根本沒有吸血鬼。
“伊晴宣布,連看都不看魂不附體的女仆一眼。
“不是吸血鬼也是普通的鬼。
趕快逃命吧,小姐。
““貝絲說得對,“蕾秋扯着伊晴的衣袖說。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别說傻話了。
“伊晴擡頭挺胸,睥睨着教養修。
”怎麼樣,先生?你要為自己辯解嗎?
有話快說,不然我就要叫治安官來把你抓進監牢了。
“麥修緩緩地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