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曾離開她的臉。
她不但沒有退縮,反而雙手插腰地開始用腳尖輕拍地面。
一種奇怪但不容置穎的認知感,幾乎是恍然大悟的欣喜席卷了他。
不可能。
但在近得能夠看清她那對清澈的藍綠眼眸,那對令他想起失落的薩瑪島國周圍海洋的眼眸時,他突然明白了。
不知何故,她令他想起薩瑪古文明傳說中的日神薩瑪妮拉。
那個神秘的女神是薩瑪古國知識與藝術的掌管者,溫暖、生命、真理與活力的創造者。
隻有夜神薩瑪利斯能與她的力量相抗衡。
隻有薩瑪利斯能夠擁抱她的聰慧膽識。
“你好,小姐。
“麥修把思緒拉回到現實之中,禮貌地點點頭。
”在下柯契斯。
““柯契斯。
“蕾秋花容失色地倒退一步貼在牆壁上。
她的目光移向他的頭發,然後費力地吞咽一下。
”冷血柯契斯?“教養修知道她在慈祥着貫穿他黑發的那道銀白發絲。
大部分人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份。
烏雲白雪的這項特征在他家庭男性的身上已連續出現了四代。
“我說過我是柯契斯,夫人。
”
他在柯契斯子爵時代就赢得冷血的綽号,倫敦社交界在他的爵銜前面冠上這個稱号來區别他和他的父親柯契斯伯爵。
冷血柯契斯的稱号就此洽談室要跟他一輩子。
蕾秋的嘴唇嚅動着。
“先生,你怎麼會跑到思提郡來?”
“因為我請他來的。
”伊晴給他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我不得不說你也該到達了,爵爺。
我捎信去已經一個多月了,你怎麼這麼久才來?”
“家你在幾個月前去世,但我在回英國時受到耽擱。
回國後有許多與他産為有關的事需要我處理。
”
“噢,那當然。
”伊晴十分尴尬。
“請見諒,爵爺。
節哀順變。
”
“謝謝。
”麥修說。
“但我們向來不親近。
廚房裡有沒有東西可以吃?我的肚子快餓扁了。
”
柯契斯伯爵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烏黑頭發裡那道寬寬的銀白發絲,伊晴心想,它就像是不合時沿的黑色長發裡燃燒的冰冷白色火焰。
其次引人注目的地方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比黑發裡的銀霜還要冷。
第四任柯契斯伯爵确實不同凡響,伊晴在招呼他到書房坐時,心想。
他原本會十全十美,隻可惜那雙冰冷的眼睛在刻闆如苦行僧的面孔上閃着如厲鬼般令人不寒而怵的寒光。
除了那對幽靈的灰眸外,柯契斯跟她想像中一模一樣。
他在“薩瑪評論”上的精辟文章忠實地反映出他在異域多年磨煉出來的智慧與性格。
能夠泰然自若地在棺材裡入睡的人必然擁有鋼鐵般的膽量。
正好符合她的需要,伊晴欣喜若狂地心想。
“爵爺,容我正式地介紹自己和我的姑姑給你認識。
“伊晴拿起茶壺準備倒茶。
她因柯契斯的到來而興奮不已。
她很想脫口說出自己的身分,但謹慎使她有所顧忌。
她畢竟無法肯定他會作何反應,而此刻她需要的是他心劃情願的合作。
”你無疑已推斷出我是史伊晴。
這位是我的姑姑霍蕾秋夫人。
我的姑丈不久前去世,她很好心地同意當我的伴護。
“”霍夫人。
“教養修點頭為禮。
“爵爺。
“蕾秋僵硬地坐在椅子邊緣上,飛快地投給伊晴忐忑不安卻不以為然的一瞥。
伊晴蹙起眉頭。
誤會已經澄清,雙方也正式介紹過,蕾秋沒有理由仍然如此滿面愁容。
柯契斯畢竟是一個堂堂的伯爵。
更重要的是,至少就伊晴而言,他是”薩瑪柯契斯“——那個失落的古文明島國著名的發現者、薩瑪協會與”薩瑪評論“的創辦人、薩瑪學會的托管人。
即使以蕾秋的高标準來看,他也應該是完全合格的。
就伊晴而言,她隻能努力罅自己盯着他看,她仍然無法相信大名鼎鼎的“薩瑪柯契斯“就坐在書房裡跟普通人似地喝着茶。
但除此之外,他毫無平凡之處,伊晴心想。
高瘦結實的柯契斯有着陽剛的優雅。
找尋薩瑪的艱苦歲月鍛煉出他現今這身令人贊賞的體格。
伊晴提醒自己,柯契斯令人印象深刻的體格并不獨特。
她見過許多肌肉發達的男人。
她畢竟是在鄉間長大的,大部分的鄰居都是種田的農夫。
他們之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