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南華馳往,未至,忽見一狐起于路旁深草中,馳入裡人姚氏所居。
噪而逐者以百數,其狐入一穴中,南華命以锸發之,得金帛甚多,乃群盜劫殷氏财也。
即召姚氏子,訊其所自,目動詞讷,即收劾之,果盜之魁也。
自是盡擒其支黨,且十輩。
其狐雖匿于穴中,窮之卒無所見也,豈非冤魂之所假欤!時大和中也。
(出《宣室志》)
荥陽氏
唐盈州令将之任,夜止屬邑古寺。
方寝,見老妪,以桐葉蒙其首,伛偻而前。
令以拄杖拂其葉,妪俯拾而去,俄亦複來。
如是者三,久之不複來矣。
頃有衰裳者,自北戶升階,褰簾而前曰:“将有告于公,公無懼焉。
”令曰:“是何妖物?”曰:“實鬼也,非妖也,以形容衰瘵,不敢幹谒。
向者竊令張奶少達幽情,而三遭柱杖之辱,老奶固辭,恥其複進,是以自往哀訴,冀不逢怒焉。
某荥陽氏子,嚴君牧此州,未逾年,锺家禍,乃護喪歸洛,夜止此寺。
繼母賜冶葛花湯,并室妹同夕而斃。
張奶将哭,首碎鐵錘,同瘗于北牆之竹陰。
某隴西先夫人即日訴于上帝,帝敕雲:‘為人之妻,已殘戮仆妾,為人之母,又毒殺孤嬰,居暗室,事難彰明,在天鑒,理宜誅殛。
以死酬死,用謝諸孤。
’付司命處置訖報。
是日,先君複訴于上帝雲:‘某遊魂不靈,乖于守慎,緻令嚚室,害及孤孩,彰此家風,黩于天聽,豈止一死,能謝罪名。
某三任縣令,再剖符竹,實有能績,以安黎甿。
豈圖餘慶不流,見此狼狽,悠揚丹旐,未越屬城。
長男既已無辜,孀婦又俾酬死,念某旅榇,難為瘗埋,伏乞延其生命,使某得歸葬洛陽,獲袝先人之瑩阙,某無恨矣。
’明年繼母到洛陽,發背疽而卒。
上帝譴怒,已至如此,今某即無怨焉。
所苦者,被僧徒築溷于骸骨之上,糞穢之弊,所不堪忍。
況妹為廁神姬仆,身為廁神役夫,積世簪纓,一日淩墜,天門阻越,上訴無階,籍公仁德,故來奉告。
”令曰:“吾将奈何?”答曰:“公能發某朽骨,沐以蘭湯,覆以衣衾,遷于高原之上,脫能賜木皮之棺,蘋藻之奠,亦望外也。
”令曰:“諾,乃吾反掌之易爾。
”鬼嗚咽再拜,令張奶密召鸾娘子同謝明公。
張奶遂至,疾呼曰:“郭君怒晚來軒屏狼藉,已三召矣。
”于是可顔邞P惶而去。
明旦,令召僧徒,具以所告。
遂命土工,發溷以求之,三四尺,乃得骸骨,與改瘗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