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曰死罪。
公止之,且詢其來及姓名。
對曰:"李龜壽,盧龍塞人也。
或有厚賂龜壽,令不利于公。
龜壽感公之德,複為花鵲所驚,形不能匿。
公若舍龜壽罪,願以餘生事公。
"公謂曰:"待汝以不死。
"遂命元從都押衙傅存初錄之。
明日诘旦,有婦人至門,服裝單急,曳履而抱持襁嬰,請于阍曰:"幸為我呼李龜壽。
"龜壽出,乃妻也。
且曰:"訝君稍遲,昨夜半自薊來相尋。
"及公("公"原作"繹",據《三水小牍》逸文改)薨,龜壽盡室亡去。
(出《三水小牍》)
潘将軍
京國豪士潘将軍住光德坊(忘其名,衆為潘鹘肆也),本家襄漢間。
常乘舟射利,因泊江壖。
有僧乞食,留止累日,盡心檀施。
僧歸去,謂潘曰:"觀爾形質器度,與衆賈不同。
至于妻孥,皆享厚福。
"因以玉念珠一串留贈之,寶之不但通财,他後亦有官祿。
既而遷貿數年,遂镪均陶鄭。
其後職居左廣,列第于京師。
常寶念珠,貯之以繡囊玉合。
置道場内。
每月朔則出而拜之。
一旦開合啟囊,已亡珠矣。
然而緘封若舊,他物亦無所失。
于是奪魄喪精,以為其家将破之兆。
有主藏者,常識京兆府停解所由王超,年且八十,因密話其事。
超曰:"異哉,此非攘竊之盜也。
某試為尋之,未知果得否。
"超他日曾過勝業坊北街。
時春雨初霁,有三鬟女子,可年十七八。
衣裝褴褛,穿木屐,于道側槐樹下。
值軍中少年蹴踘,接而送之,直高數丈。
于是觀者漸衆。
超獨異焉。
而止于勝業坊北門短曲,有母同居,蓋以紉針為業。
超時因以他事熟之,遂為舅甥。
居室甚貧,與母同卧土榻,煙爨不動者,往往經于累日。
或設肴羞,時有水陸珍異。
吳中初進洞庭橘,恩賜宰臣外,京辇未有此物。
密以一枚贈超雲:"有人于内中将出。
"而禀性剛決,超意甚疑之。
如此往來周歲矣。
超一旦攜酒食與之從容。
徐謂曰:"舅有深誠,欲告外甥,未知何如?"因曰:"每感重恩,恨無所答。
若力可施,必能赴湯蹈火。
"超曰:"潘軍失卻玉念珠,不知知否?"微笑曰:"從何知之?"超揣其意不甚藏密,又曰:"外甥忽見尋覓,厚備缯彩酬贈。
"女子曰:"勿言于人,某偶與朋侪為戲,終卻送還,因循未暇。
舅來日诘旦,于慈恩寺塔院相候,某知有人寄珠在此。
"超如期而往,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