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有鄰
開元末,霍有鄰為汲縣尉,在州直刺吏。
刺史段崇簡嚴酷。
會察長(“會”原作“下”,“長”原作“畏”,據明抄本改)之日,中後索羊腎。
有鄰催促,屠者遑遽,未及殺羊,破肋取腎。
其夕,有鄰見吏曰:“王追。
。
有鄰随吏見王,王雲:“有訴君雲,不待殺了,生取其腎。
何至如是耶?”有鄰對曰:“此是段使君殺羊,初不由己。
”王令取崇簡食料,為閱畢。
謂羊曰:“汝實合供段使君食,何得妄訴霍少府。
”驅之使出,令本追吏送歸。
有鄰還,經一院,雲,禦史大夫院。
有鄰問吏,此是何官乎?”吏雲:“百司并是,何但於此。
”複問大夫為誰,曰:“秋仁傑也。
”有鄰雲,狄公是亡舅,欲得一見。
吏令門者為通,須臾召入。
仁傑起立,見有鄰,悲哭畢。
問汝得放還耶。
呼令上坐,有佐史過案。
仁傑問是何案。
雲,李适之得宰相。
又問天曹判未,對曰。
諸司并了,已給五年。
仁傑判紙餘。
方畢,回謂有鄰,汝來多時,屋室已壞。
令左右取兩丸藥與之,“持歸,可研成粉,随壞摩之。
”有鄰拜辭訖,出門十餘裡,至一大坑,為吏推落,遂活。
時炎暑有鄰死經七日方活。
心雖微暖,而形體多壞。
以手中藥作粉,摩所壞處,随藥便愈,數日能起。
崇簡占見,問其事,嗟歎久之。
後月餘,李适之果拜相。
(出《廣異記》)
皇甫恂
安定皇甫恂,以開元中,初為相州參軍,有疾暴卒,數食頃而蘇。
刺史獨孤思莊,好名士也。
聞其重生,親至恂所,問其冥中所見。
雲,甚了了,但苦力微,稍待徐說之。
頃者,恂初至官,嘗攝司功。
有開元寺主僧,送牛肉二十斤,初亦不了其故,但受而食之。
适而被追,乃是為僧所引。
既見判官,判官問何故殺牛。
恂雲:“生來蔬食,不曾犯此。
”判官令呼僧,俄而僧負枷至,謂恂曰:“已殺與君,君實不知,所以相引,欲求為追福耳。
”因白判官:“殺牛己自當之,但欲與參軍有言。
”判官曰:“唯。
”僧乃至恂所,謂恂曰:“君後至同州判司,為我造陁羅尼幢。
”恂問,相州參軍何由得同州掾官?且餘甚貧,幢不易造,如何?”僧雲:“若不至同州則已,必得之,幸不忘所托。
然我辯伏,今便受罪。
及君得同州,我罪亦畢,當托生為豬。
君造幢之後,必應設齋慶度。
其時會有所睹。
”恂乃許之,尋見牛頭人以股叉叉其頸去。
恂得放還。
思莊素與僧善,召而謂之,僧甚悲懼,因敬其私财為功德。
後五日,患頭痛,尋生三癰,如叉之狀。
數日死。
恂自相州參軍遷左武衛兵曹參軍,數載,選受同州司士。
既至,舉官錢百千,建幢設齋。
有小豬來師前跪伏,齋畢,繞幢行道數百轉,乃死。
(出《廣異記》)
裴齡
開元中,長安縣尉裴齡,常暴疾數日。
至正月十五日夜,二更後,堂前忽見二黃衫吏持牒,雲,王追。
齡辭已疾病,呼家人取馬,久之不得,乃随吏去。
見街中燈火甚盛,吏出門行十餘裡,煙火乃絕,唯一徑在衰草中。
可行五十裡,至一城,牆壁盡黑,無諸樹木。
忽逢白衣居士,狀貌瑰偉,謂二吏曰:“此人無罪,何故追來?”顧視齡曰:“君知死未?”齡因流涕,合掌白居士:“生不曾作罪業,至此,今為之奈何?”求見料理。
”居士謂吏曰:“此人衣冠,且又無過,不宜去其巾帶。
”吏乃還之,因複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