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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三十餘日,諸人散去。
有二龍女,潔白端麗,投入珠瓶中,珠女合成膏。
士人問:“所贖悉何人也?”胡雲:“此珠是大寶,合有二龍女衛護。
群龍惜女,故以諸寶來贖。
我欲求度世,甯顧世間之富耶?”因以膏塗足,步行水上,舍舟而去。
諸胡各言:“共買此珠,何為獨專其利。
卿既往矣,我将安歸?”胡令以所煎醍醐塗船,當得便風還家。
皆如其言。
大胡竟不知所之。
(出《廣異記》)
水珠
大安國寺,睿宗為相王時舊邸也。
即尊位,乃建道場焉。
王嘗施一寶珠,令鎮常住庫。
雲,值億萬。
寺僧納之櫃中,殊不為貴也。
開元十年,寺僧造功德,開櫃閱寶物,将貨之。
見函封曰:“此珠值億萬。
”僧共開之,狀如片石,赤色。
夜則微光,光高數寸。
寺僧議曰:“此凡物耳,何得值億萬也?試賣之。
”于是市中令一僧監賣,且試其酬直。
居數日,貴人或有問者。
及觀之,則曰:“此凡石耳,瓦礫不殊,何妄索直!”皆嗤笑而去。
僧亦恥之。
十日後,或有問者,知其夜光,或酬價數千。
價益重矣。
月餘,有西域胡人,閱市(“市”原作“寺”,據明抄本改)求寶,見珠大喜。
偕頂戴于首,胡人貴者也。
使譯問曰:“珠價值幾何?”僧曰:“一億萬。
”胡人撫弄遲回而去。
明日又至,譯謂僧曰:“珠價誠值億萬,然胡客久,今有四千萬求市,可乎?”僧喜,與之谒寺主。
寺主許諾。
明日,納錢四千萬貫,市之而去。
仍謂僧曰:“有虧珠價誠多,不贻責也。
”僧問胡從何而來?而此珠複何能也?胡人曰:“吾大食國人也。
王貞觀初通好,來貢此珠。
後吾國常念之。
募有得之者,當授相位。
求之七八十歲,今幸得之。
此水珠也。
每軍行休時,掘地二尺,埋珠于其中,水泉立出,可給數千人,故軍行常不乏水。
自亡珠後,行軍每苦渴乏。
”僧不信。
胡人命掘土藏珠,有頃泉湧,其色清冷,流泛而出。
僧取飲之,方悟靈異。
胡人乃持珠去,不知所之。
(出《紀聞》)
李勉
司徒李勉,開元初,作尉浚儀。
秩滿,沿汴将遊廣陵。
行及睢陽,忽有波斯胡老疾,杖策詣勉曰:“異鄉子抱恙甚殆,思歸江都。
知公長者,願托仁蔭,皆異不勞而獲護焉(明抄本無“皆異”至“護焉”八字)。
”勉哀之,因命登舻,仍給饘粥。
胡人極懷慚愧,因曰:“我本王貴種也,商販于此,已逾二十年。
家有三子,計必有求吾來者。
”不日,舟止泗上,其人疾亟,因屏人告勉曰:“吾國内頃亡傳國寶珠,募能獲者,世家公相。
吾衒其鑒而貪其位,因是去鄉而來尋。
近已得之,将歸即富貴矣。
其珠價當百萬,吾懼懷寶越鄉,因剖肉而藏焉。
不幸遇疾,今将死矣。
感公恩義,敬以相奉。
”即抽刀決股,珠出而絕。
勉遂資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