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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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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之意趣,融謝靈運手法。

    陳三立不但是偉大詩人,而且是戊戌變法人物。

    特别是日人入侵北京,請陳三立出來做事,他拒絕,不吃東西,絕食而死,應該是個了不起的愛國詩人。

    阮大铖與其表弟錢秉镫觀點相左。

    阮大铖究竟有沒有降清?還要查,還不能定論。

    夏完淳就說阮并未降清,可查《小腆紀年》其中對阮有一番考訂。

    阮的詞也很好,葉恭綽就學他。

    他是個文人,如未降清,則不甘心做壞蛋。

    我從小喜歡他的詩。

     吳偉業的傳奇《秣陵春》,與其梅村體詩兩位一體。

    尤侗有《鈞天樂》,有詩才。

    蔣士铨有《九種曲》,很美,詞句優美。

    其詩為乾隆三大家之一,詩最正統。

    黎簡有《芙蓉亭》。

    蘇文擢《黎簡先生年譜》:少客邕州,著《芙蓉亭樂府》。

    舒位有《伶元通德》《吳剛修月》《相如文君》。

    王昙《煙霞萬古樓詩集》有詩題“鐵雲先生于宣武坊南,燈火之暇,作相如文君、伶元通德諸出,商聲楚調,樂府中之肴蒸俎豆,匪元明科诨家所可跂及也。

    太倉畢子筠孝廉華珍,按南北宮而譜之,梁園衆弟子,粉墨而搬演之,亦一時佳話,紀以詩”。

    王昙《鐵雲姨丈瓶水齋詩集序》:“精音律,工三弦,亦習弄笙笛,彈琵琶則鸜鹆立聽,奏羯鼓而群羊踯躅。

    十四年己巳,與太倉畢子筠華珍流寓京國,作《伶元通德》《吳剛修月》數十餘出。

    ”王昙有《衆香園》《萬花緣》《玉鈎洞天》等。

    吳錫麒有《漁家傲》,演嚴子陵事,已佚。

    《莳花曲話》謂吳所作南北曲,“亦複妙墨淋漓”。

    姚燮著《今樂考證》,為清代詩人學者中第一個認真總結戲曲的著作,有開創性,可以說明他與戲曲的關系。

    黃燮清有《倚晴樓七種曲》。

    梁啟超有曲本,見《飲冰室合集》,寫新内容。

    吳梅有《風洞山傳奇》。

    清代戲曲大家孔尚任、洪昇亦是著名詩人,詩名為其戲曲名聲所掩。

    趙熙,清人入民國,到抗日戰争時猶在,具體戲曲撰著待考,他很愛好戲曲。

     有清一代詩人兼戲曲家的戲曲名稱,見于《清史稿》之《藝文志補編》,著錄的不下三百餘種。

    一身兩任,必然兩者會互相影響。

    就戲曲與詩的關系講,也是這樣。

    李家瑞《停雲閣詩話》卷三引張際亮話說:“餘向在都門,觀演《醉打山門》,乃悟詩家所謂悲壯;觀演《小青題》,乃悟詩家所謂纏綿。

    ” 戲曲與詩關系的理論,應當好好研究。

    大約有這樣幾種:一是因戲曲而悟作詩風格。

    二是在對戲曲之評論中:一種是單評戲;另一種是評戲牽連到詩。

    如《中國詩樂之變遷與戲曲發展之關系》(淵實)、《曲海一勺》(姚華),見《近代文論選》,其中“明詩第三”談到詩同戲曲的關系。

    三是以戲曲詞話入詩,如王漁洋。

    他也用小說入詩。

    尚镕《三家詩話》稱袁枚詩為“學前人而出以靈活,有纖佻之病,可謂詩中之詞曲”。

     小說與詩。

    詩人評小說,魏禧《讀水浒傳》兩首詩,歌頌梁山英雄,說明對小說的看法。

     金和為吳敬梓堂侄曾外孫,其以尖刻手法作諷刺詩,胡适說他的詩學《儒林外史》,可見小說對詩的影響。

    黃遵憲贊揚《紅樓夢》,姚燮也曾評過《紅樓夢》,見《近代文論選》頁八十三。

    大某山人即姚燮,見楊天石《海外偏留文字緣》及《黃公度先生年譜》。

    《與梁任公書》論小說,見《黃公度先生年譜》。

    梁啟超提倡小說。

    俞樾寫筆記小說,改寫《七俠五義》。

    趙熙用《紅樓夢》入詩:“白頭渭水銅仙淚,商略餘生到紫鵑。

    ”黃人《小說林發刊詞》《新世界小說報發刊詞》《小說小話》,談到小說與詩之關系。

    林纾有翻譯小說的各種序。

    還有邱炜爰《客雲廬小說話》;觚庵《觚庵漫筆》;孫景賢《轟天雷》小說;金天羽《孽海花》前十回、《論寫情小說與新社會之關系》;曾樸《孽海花》,曾氏詩極工;張鴻《續孽海花》,張為清末西昆體代表詩人;夏曾佑《小說原理》;王國維《紅樓夢評論》,王詩極工。

     詩歌鑒賞、理解,要明白與曆史的關系。

    宋代陳與義有《牡丹》一詩。

    陳為洛陽人,洛陽出牡丹,陳在開封為官。

    當時金兵入侵,他南下杭州,知州事,時在高宗紹興六年(1136),而其時東南士大夫卻醉生夢死,他寫了這首詩。

    同樣寫牡丹,唐時洛陽士大夫喜詠牡丹。

    唐人李肇有《國史補》,記載了洛陽賞牡丹之繁榮情況,唐人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寫牡丹的。

    白香山《賣花》:“一叢深色花,十戶中人賦”,這就關系到“兩稅法”的問題。

    “兩稅法”于德宗時産生,對付商人、中産階級。

    商人要納百分之二十的稅,而地方加碼,花樣百出。

    好處是給國家帶來财政收入,但加重工商業者負擔,後者又轉嫁到百姓身上。

    這說明不同時代有不同寫法,白作屬中興時寫詩諷刺。

    陳與義則又不同了,他通過民族矛盾寫牡丹。

    我向來認為,北方東胡民族,侵略漢族土地事較多。

    鮮卑族屬土耳其一統,蒙古不是,故“二十四史”承認其為正統王朝,承認其統治。

    南宋滅亡時間很短,清詩人冒辟疆為蒙古人,蒙古素王。

    看陳作“一騎胡塵入漢關”,胡主要指鮮卑族,點出胡、漢。

    “十年伊洛路漫漫”,謂離家鄉正十年。

    “漫漫”雙關,一方面指路遙遠,另一方面指恢複無望。

    “青墩溪畔龍鐘客”,說作者處境與年齡。

    “獨立東風看牡丹”,點睛之句。

    “獨立”二字針對半邊河山醉生夢死的士大夫。

    這些人看牡丹,自與作者“獨立”看牡丹不同。

    陸遊《示兒》一詩,不同陳作處,乃在意已說盡,陳與義這首詩則含蓄有味。

     姜白石《除夜自石湖歸苕溪》。

    白石較尤、楊、範、陸四家為後一輩的詩人。

    南宋四大家學詩均從江西入手,以後生活面擴大,跳出江西,自開生面。

    白石較四大家,生活不夠廣闊,一生主要做幕客、清客,未為官。

    但又不像陸放翁在幕府,而是在官僚家裡為清客。

    白石為江西鄱陽人,江西詩派發源地。

    白石詩從江西詩派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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