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雖未見所據,亦可驗“南山白石”之歌,誘初未之見也。
然其辭亦激烈,足以動人。
【梁啟超《中國美文史稿》】 這首歌始見于《史記·集解》引應劭,雲出《三齊記》。
甯戚是管仲同時人。
此詩若真,便是孔子前一百多年的作品了。
但我們當注意者,《呂氏春秋·舉難篇》,《淮南子·道應訓》,并詳載甯戚飯牛事,但皆僅言其扣牛角而歌,并沒有載他的歌詞。
而《後漢書·馬融傳》注引《說苑》,則雲:“甯戚飯牛于康衢,擊車輻而歌《碩鼠》。
”(今本作“顧見”,字形近而訛)高誘《呂氏春秋》注,亦雲:“歌《碩鼠》也”,并将《詩經·碩鼠篇》,全文錄入注中。
所歌是否必為《碩鼠》,雖未确知,但“南山白石”之篇,為劉向,高誘所未見,總算有确實反證。
《三齊記》已佚,不知何人所撰,是晚漢依托之作耳。
又,《藝文類聚》及《文選·嘯賦》李善注,又各載有甯戚歌一首,與此文不同。
《文選》注那首末句雲:“吾将與爾适楚國”,似是因原有“歌《碩鼠》”之傳說,乃将《碩鼠》篇“逝将去汝,适彼樂國”敷衍成文。
《藝文類聚》那首,前四句和《三齊記》那首大同小異,末句雲,“吾将舍汝相齊國”,似是将那兩首改頭換面湊成,要之三首皆不可信也。
此詩就詩論詩,原是很好的。
若果真,那麼便是七言詩之祖。
但我敢說,這種詩格決非春秋時所有;擺在東漢樂府裡頭,倒還算上乘(其實甯戚飯牛事,便根本不可信。
布衣立談取卿相,乃戰國風氣;春秋初期,決無有此事。
本是戰國遊說之士造出來,詩則東漢末僞中出僞)。
【《管子·小稱篇》】 桓公、管仲、鮑叔牙、甯戚四人飲。
飲酣,桓公謂鮑叔牙曰:“盍不起為寡人壽乎?”鮑叔牙奉杯而起曰:“使公毋忘出如莒時也,使管子毋忘束縛在魯也,使甯戚毋忘飯牛車下也。
”桓公避席再拜曰:“寡人與二大夫能毋忘夫子之言,則國之社稷,必不危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