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如彼歌意,則嘉美此夕,與箋(雲“言非其時”)意異者,彼意或出于此。
但引《詩》斷章,不必如本也。
【朱熹《楚辭後語》】 ……其義鄙亵不足言,特以其自越而楚,不學而得其餘韻,且于周太師“六詩”之所謂興者,亦有契焉。
知聲詩之體,古今共貫,胡越一家,有非人之所能為者。
是以不得以其遠且賤而遺之也。
【《古詩源》】 與“思公子兮未敢言”同一婉至。
【《梁啟超論學近著》上《中國古代之翻譯事業》】 ……古書中之純粹翻譯文學,以吾所記憶,則得二事:(一)《說苑·善說篇》所載鄂君譯《越人歌》。
……(二)《後漢書·西南夷傳》所載白狼王唐菆等《慕化詩》三章。
……兩篇實我文學界之鳳毛麟角,《鄂君歌》譯本之優美,殊不在《風》《騷》下。
原文具傳,尤難得。
【梁啟超《中國美文史稿》三】《楚辭》以外,戰國時江南詩歌,《說苑·善說篇》所載越女棹歌,說是楚國的王子鄂君子皙乘船在越溪遊耍,船家女孩子擁楫而歌。
歌的是越音。
……鄂君聽着,自然一字不懂。
于是叫人譯為楚國話……在中國上古找翻譯的作品,這首歌怕是獨一無二了。
歌詞的旖旎纏綿,讀起來令人和後來南朝的“吳歌”發生聯想。
《說苑》雖說戰國末著述,但戰國時楚、越之地,像有發生這種文體之可能。
況且還有鈎輈鴂舌的越語原文,我想總不是僞造的。
【遊國恩《楚辭的起源》】(《國學月報》)這首歌的年代不甚可考。
據《楚世家》雲:“康王立,十五年卒;子員立,是為郏敖。
康王寵弟公子圍、子比、子皙、棄疾。
”《說苑》謂鄂君子皙是楚王的母弟,官為令尹,爵為執珪。
可見這楚王必是楚康王了。
子皙必封于鄂,故又稱“鄂君子皙”。
按周靈王十三年(前五五九)楚康王立;靈王二十七年(前五四五)康王薨。
這首《越人歌》出世的時候,必在楚康王十五年中。
我定他為前五五○間的産品。
或者有人疑心,《越人歌》不是前六世紀的東西;因為他的文學藝術的确可以代表一個《楚辭》進步很高的時期;雖是寥寥短章,在《九歌》中,除了《少司命》、《山鬼》等篇,恐怕沒有那篇趕得上他。
拿他來與(《說苑》裡的)《子文》、《楚人》二歌比較一下,真有天淵之别。
這豈不可怪嗎?這一層我卻要解釋一下:(一)我們須知純粹的民歌和文人的制作是不同的。
山歌民謠,出于天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