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盛,有以化民成俗,使之鹹歸于正,則民間歌謠,亦何以得此中正和平之音也耶!故讀是詩,以為詠文王、太姒也可,即以為文王、太姒之德化及民,而因以成此翔洽之風也,亦無不可。
【陸侃如《中國古代詩史》第五章】(二《南》中)戀歌凡五篇,即《關雎》、《漢廣》、《摽有梅》、《江有汜》、《野有死麇》是。
……《關雎》與《野有死麇》都是寫男子的求婚的,一以音樂歆動她,一以禮物媚她(胡适之師說南歐常以音樂做求婚的工具,可證《關雎》非結婚詩;我想我國司馬相如的故事,也可助證)。
【戴君恩《讀風臆評》】詩之妙全在翻空見奇。
此詩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便盡了。
即翻出未得時一段,寫個牢騷憂受的光景;又翻出已得時一段,寫個歡欣鼓舞的光景:無非描寫“君子好逑”一句耳。
若認做實境,便是夢中說夢。
……局陣妙絕!分明指點後人作賦法。
【黃惟庸譯文】
看啊!那一雙雙的水鳥,
在那河中的淺渚上關關地和鳴着。
他們多麼歡暢呀!
他們多麼美滿呀!
我那溫和可愛的人兒,
她真是我理想中的良伴。
但我何能和她在一處景物幽閑的地方,
此唱彼和;
也如那河中的水鳥一般,
共鳴共處呢?
看啊,那長短不齊的荇菜,
他們随着河中的流水,
左邊在流,
右邊也在流。
我那溫和可愛的人兒,
我迫着我内心的需要,
醒中在求,
夢中也在求。
我知道,我這樣的空自求着是求不到的。
可憐我除了一日十二時,
時時不能去懷外,
那有旁的法子呢?
呀!相思無極,
竟令我坐卧難安不能自主了!
那長短不齊的荇菜,
我何必眼看着它流着呢?
我将駕我的小舟,
往河的左邊右邊去采它,
我那溫和可愛的人兒,
我何必隻自徒求苦思呢?
她必定喜聽音樂,
我将攜我的琴瑟去親近她。
那長短不齊的荇菜,
不定是莖莖都可用的;
我将在河的左邊右邊,
細細地選它采它。
我那溫和可愛的人兒,
她必定喜聽音樂;
但我那琴瑟的聲音,也許不是她所好的,
我将用我的鐘鼓去娛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