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而比也。
《毛傳》曰:……是直賦其事,何雲興乎?……或不從其說者,謂荇菜取喻其柔,又謂取喻其潔,皆謬。
按“荇菜”隻是承上“雎鸠”來,亦河洲所有之物;故即所見以起興耳。
不必求之過深。
……此處正以荇菜喻其左右無方,随水而流,未即得也。
……三章,賦也。
前後四章,章四句,辭義悉協。
今夾此四句于“寤寐求之”之下,“友之”、“樂之”二章之上;承上遞下,通篇精神,全在此處。
蓋必著此四句,方使下“友”、“樂”二義,快足滿意。
若無此,則上之雲“求”,下之雲“友”、“樂”,氣勢弱而不振矣。
此古人文章争扼要法。
其調亦迫促,與前後平緩之音别。
……四章、五章,興而比也。
……“芼”為“熟”義。
……按第二章為左右無方之義,故兩“左右”,即謂以制荇菜之宜,亦無不可。
【崔述《讀風偶識》】……細玩此篇,乃君子自求良配,而他人代寫其哀樂之情耳。
“窈窕淑女”,……窈窕,洞穴之深曲者,故字從“穴”,喻其深居幽邃,而不輕得見也。
不好色而好德,故無一言及于容色服飾之美。
婦當從人,女貴自重,故以深居幽邃,貞靜自守為賢。
夫婦之道,不可苟焉而已,故曰“寤寐求之”。
常女易得,賢女難求,深居幽邃之女,尤不易知,故有“求之不得,輾轉反側”之思。
惟其求之也難,則其得之也喜,故有琴瑟之友,鐘鼓之樂。
所謂陰陽和則萬物生,夫婦和則家道成者也。
其取興于雎鸠者,傳謂“摯而有别”,是已。
其取興于荇菜者,菜在水中,潔而難取。
潔以喻女之貞,難取以喻女之難求。
《關雎》一篇,言夫婦也,即移之于用人,亦無不可。
何者?夫之欲得賢女為婦,君之欲得賢士為臣,一也。
果賢女與,必深居簡出而不自炫耀;果賢士與,必安貧守分而不事幹谒。
非“寤寐求之”,不能得也。
是以古之聖帝明王,咨于嶽,稽于衆,或三聘于莘野,或三顧于草廬。
與《關雎》之輾轉反側,何以異焉!然及其既得,則志同道合,恭己無為,而庶績鹹熙。
所謂“琴瑟友之”,“鐘鼓樂之”者也。
故曰:“勞于求賢,逸于得人。
”豈不信與!
【方玉潤《詩經原始》】《關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也。
《小序》……《集傳》……皆無确證。
……竊謂“風”者,皆采自民間者也。
若君妃則以頌體為宜。
此詩蓋周邑之詠初昏者。
故以為房中樂,用之鄉人,用之邦國,而無不宜焉。
然非文王、太姒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