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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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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堂堂的。

    若是說“管”既是樂器,為什麼恰用了“彤”字?就是女真以樂管相送,何以見得管是紅的呢?我有證據。

    這就在《邶風》本風中的《簡兮》三章曰: 左手執龠, 右手秉翟, 赫如渥赭, 公言錫爵。

     不是樂器塗紅的憑證嗎?塗紅色許可以,而塗紅的管是否是樂器?龠塗紅色已經說過。

    龠是竹樂,竹樂統曰“管”縱不能得明證,而“管”為樂器則不容懷疑。

    《周頌·執競》章曰: ……鐘鼓喤喤,磬筦将将,降福穰穰…… 《有瞽》章曰: ……箫管備舉,喤喤厥聲…… 《商頌·那》章曰: ……鞉鼓淵淵,嘒嘒管聲。

    既和且平,依我磬聲…… 既然樂器可塗紅,管也是樂器,塗紅了的稱“彤管”有什麼不通?見到靜女所贻彤管,便對管道:“說怿女美”——我歡喜你真好看,這也沒有什麼不可。

    也許語意雙關,嘴上對管說,心下卻對她說。

    不過我則以為前三句叙女贻管之事,因提到此事此物,即想到愛她的人。

    所以主張“說怿女美”的“女”字,采朱熹的說法指靜女。

    再往下,第三首是因人而愛物。

    那“荑”字說是“草木芽”也好,說是“茅芽”也好,說是無用的野草也好,反正是不美不香——無色無味的草兒罷了!他明明說荑“洵美且異”,與二章“說怿女美”是兩截,自行起首。

    不然,他何必要另用“自牧歸荑”起?何不幹脆作“說怿女美!——洵美且異;匪女之為美,美人之贻”呢?若是依你們說二章女美之女是爾汝之汝,指管;再如劉君之意,管是“菅”,即為“荑”,那這連接的兩章,應該不要“自牧歸荑,洵美且異”放在中間!…… 我的譯文,歸總寫在信後。

     幽靜人兒呵漂亮, 等著我在城牆角。

     我愛心肝見不著, 抓耳撓腮沒主張。

     幽靜人兒呵柔婉, 她送我一枝紅管。

     紅管紅的紅堂堂, 我愛心肝多好看。

     野裡帶回的荑草, 實在好看又希奇。

     不是你生來的好, 好在人兒送的禮。

     【郭沫若譯文】 她是又幽閑又美麗的一位牧羊女子, 她叫我今晚上在這城邊等她。

     天色已經昏朦了,她還沒有來, 叫我心上心下地真是搔摸不着。

     她是又幽閑又美麗的一位牧羊女子, 她送了我這麼一個鮮紅的針筒。

     她的針筒在我這手中生輝, 我的心中愈見陶醉着她的美貌。

     她剛才從牧場回來的時候, 送了我這麼一枝鮮嫩的茅草。

     茅草呀,我怕你自己未必便美, 是她送給我的,所以你便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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