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征聿至。
【傳】垤,蟻冢也。
将陰雨,則穴處先知之矣,鹳好水,長鳴而喜也。
【箋】鹳,水鳥也。
将陰雨則鳴。
行者于陰雨尤苦,婦念之則歎于室也。
穹,窮;窒,塞;灑,埽;掃,拼也。
穹窒,鼠穴也。
而我君子行役,述其日月,今且至矣。
言婦望也。
【傳疏】《文選》張華《情詩》注引《韓詩》:“鹳,水鳥也,巢處知風,穴處知雨,天将雨而蟻出壅土,鹳鳥見之,長歎而喜。
”蟻知雨,鹳好水,鹳見垤而喜鳴。
《正義》謂“鹳鳥鳴于垤上”,失其義矣。
廷内則灑掃之,向戶則窮塞之。
【義疏】孔《疏》:将欲陰雨,水泉上潤,穴處者先知之。
故蟻避濕而上冢。
酒掃室中,又窮塞室中之孔穴,以待我征夫之至。
有敦瓜苦,烝在栗薪。
【傳】敦,猶專專也。
烝,衆也。
言我心苦事又苦也。
【箋】此又言婦人思其君子之居處,專專如瓜之系綴焉。
瓜之瓣有苦者,以喻其心苦也。
烝,塵;栗,析也。
言君子又久見使析薪,于事尤苦也。
古者聲,“栗”、“裂”同也。
【通釋】敦,當讀如“敦彼獨宿”之“敦”,以狀瓜之孤懸也。
《釋文》:“栗,《韓詩》作,聚薪也。
”按《廣韻》“”、“蓼”同字。
蓼,辛苦之菜也。
《毛傳》蓋以“栗”為“”之假借,以苦瓜而乃在苦蓼之上,猶我之心苦而事又苦。
《傳》以“專專”為瓜之團聚貌。
《箋》則讀如專壹之“專”。
【傳疏】專,古“團”字。
瓜,栗,猶雲瓜果。
皆室家之所樹。
栗木為薪,故曰栗薪。
【義疏】言思我君子,專專然如瓜之苦,塵久在衆薪之中。
以瓜自喻,薪喻衆人。
上下二句,皆是喻意。
自我不見,于今三年。
【傳疏】曰三年者,東征之三年,即周公攝政之三年,亦即成王即位之三年也。
軍士在外,曆時既久;于其歸也,喜幸見之。
【集傳】賦也。
鹳,水鳥似鶴者也。
○将陰雨則穴處者先知,故蟻出垤而鹳就食之,遂鳴于其上也。
行者之妻,亦思其夫之勞苦,而歎息于家。
于是灑掃穹窒,以待其歸;而其夫之行,忽已至矣。
因見苦瓜系于栗薪之上,而曰:自我之不見,此亦已三年矣。
栗,周土所宜木,與苦瓜皆微物也。
見之而喜,則其行久而感深可知矣。
【偶識】三章乃寫夫婦相逢之樂。
“婦歎于室”,“我征聿至”,兩兩相對。
然使乍别即歸,亦屬常事,無足異者。
故複借瓜點出“三年”二字,以見久别重逢之樂也。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
我來自東,零雨其濛。
倉庚于飛,熠燿其羽。
【箋】倉庚仲春而鳴,嫁取之候也。
熠燿其羽,羽鮮明也。
歸士始行之時,新合昏禮。
今還,故極序其情以樂之。
【傳疏】王肅雲:倉庚羽翼鮮明,以喻嫁者之盛飾。
【義疏】《東山》一篇所記時物,皆非春日,故《箋》以為推言始昏之時物。
之子于歸,皇駁其馬。
【傳】黃白曰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