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聲,……而聲之本在興。
鳥獸草木乃發聲之本。
(《通志·昆蟲草木略序》。
按《古今圖書集成·經籍典》第一百五十一卷,錄《六經奧論》卷第三論詩諸篇,末附此序,曰《詩辨妄》,實誤。
)
朱熹曰:或有問于予曰:“《詩》何為而作也?”予應之曰:“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動,性之欲也。
夫既有欲矣,則不能無思;既有思矣,則不能無言;既有言矣,則言之所不能盡,而發于咨嗟詠歎之餘者,必有自然之音響節族而不能已焉。
此《詩》之所以作也。
”曰:“然則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詩》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餘也。
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聖人在上,則其所感者無不正,而其言皆足以為教。
其或感之之雜,而所發不能無可擇者,則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因而有以勸懲之,是亦所以為教也。
”(《詩集傳序》)
康按:三百篇在春秋之際,鹹諷誦于人口,熟識其文,則能運其篇章,以達情志,使如己出。
故列國使臣朝聘宴會,必賦詩以言志,以此辨其品德之隆污,志意之高下;或于言語之間,假為成語之用。
(如《左氏·宣二年傳》趙宣子語,《襄二十九年傳》裨谌語之類是。
)為後世“詩雲”“子曰”引語之濫觞。
讀《左》、《國》之文而可知也。
此時詩篇皆入樂為樂章,幾無不可被之于弦歌者。
合賦詩成語而言,則三百篇蓋盡為樂歌兼及言語之用。
故《史記》雲: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頌之音,(見《孔子世家》。
按孔子删《詩》,雖不可信,獨此所雲雲,當不遠于事實。
觀孔子正樂之事而可知也。
)而《論語》載孔子曰:“不學《詩》,無以言也。
”則《詩》在春秋以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