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們家的獨生子吉爾伯特·格裡菲思進來了——瞧他的臉孔和身材,活象他那個住在西部的堂兄弟克萊德,隻不過風度和性格迥然不同,也就是說不象後者那麼缺乏毅力——他一進來,就徑直上樓去了。
他是一個強壯有力、以自我為中心、虛榮心很強的年輕人,現年二十三歲,同他兩個姐妹相比,他似乎嚴峻得多,講求實際得多。
另外,在做生意方面,他很可能要精明強悍得多;兩姐妹則對生意經絲毫不感興趣。
他做事幹脆利索,可就是很不耐煩。
他認為自己的社會地位已是固若金湯,除了經商發迹以外,他簡直對什麼都是不屑一顧。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對本城上流社會交際動态确實深為關注,而且認為他和他的家庭就是它的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他時刻記住:他這一家在當地已有很高名望和地位,因此他的一言一行,也就特别謹小慎微。
旁觀者偶爾一看,無不感到此人相當精明而又傲慢,一點兒沒有年輕人愛玩的味道,其實,按他這個年紀,本該是活潑愛玩的。
不過,他畢竟還是年輕、漂亮而又吸引人。
他還有一條三寸不爛之舌——這是他的一種禀賦,有時也能一下子說出一些挖苦話來,令人耳目為之一新。
由于他的家庭和他本人的地位,他在萊柯格斯所有未婚的年輕人中是最最令人豔羨的一個。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畢竟太關心自己,在他内心世界裡,幾乎已無餘地對别人進行深刻而又真正穎悟的了解了。
貝拉聽見他從樓下上來,走進他自己的房間——它在後樓,跟她房間隻是一壁之隔——就馬上走出母親的房間,跑到門口,大聲喊道:“喂,吉爾,我能進來嗎?”
“當然可以。
”這會兒他口哨吹得正歡呢,因為要出門玩去,正打算換一身晚禮服。
“上哪兒?”
“哪兒也不去,換衣服吃晚飯呗。
飯後上威南特家去。
”
“哦,自然還有康斯坦斯羅。
”
“不,沒有康斯坦斯,當然沒有羅。
你從哪兒知道的?”
“好象我就不知道嗎。
”
“别扯淡了。
你來就是為這個嗎?”
“不,壓根兒不是。
你隻要想一想:芬奇利家打算夏天在第十二号湖蓋一所别墅,就在湖邊,緊挨着範特家。
芬奇利先生還打算給斯圖爾特買一艘三十英尺長的汽艇,另外蓋一座船塢,還有日光浴室呢。
那有多棒,嗯?”
“不要說‘多棒’。
不要說‘嗯’。
難道你不知道要把俚語通通都給剔除掉嗎?你說話時活脫脫象一個女工。
學校裡教你的就是這一套嗎?”
“聽着,是誰在大談特談不要說俚語。
那你自己呢?依我看,你在這兒就樹立了一個好榜樣。
”
“得了,首先,我比你大五歲。
第二,我是個男人。
最好你向麥拉也學學,她究竟說過那些話沒有?”
“哦,麥拉!夠了,我們還是别談那個吧。
隻要想一想:人家在蓋新别墅,到了夏天,他們該有多樂呀。
你想不想我們也一塊去嗎?隻要我們心裡想去——隻要爸爸媽媽也同意,包管去得了。
”
“哦,我并不覺得這有多了不起,”她哥哥這樣回答,其實,對此他也同樣深為關注。
“除了第十二号湖,還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