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耐人尋味的墓地,緊挨着一個汽車樣品間。
在一條小巷拐角處,有一家新蓋的電影院。
一些少男少女和成年男女,正在大街拐角處溜達,克萊德看到其中有些人在賣弄風情。
蕩漾在這一切之上的,是希望、熱情和青春,而希望、熱情和青春正是全世界所有一切創造性活動的基礎。
後來,他回到索普街自己房間時,心裡已有了譜:他喜歡這個地方,他願意在這裡待下去,多美的威克吉大街!他伯父的工廠氣派又有多大!他看到大街上來去匆匆,又有多少美麗、熱情的年輕女郎!
現在再說說吉爾伯特·格裡菲思吧。
這時他父親正好有事去紐約。
(此事克萊德并不知道,吉爾伯特也不想告訴他。
)吉爾伯特就對母親和姐妹們說,他已經跟克萊德晤過面了;還說,克萊德如果不是天底下最無聊的人,當然也決不會是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人。
吉爾伯特是在克萊德到達此地的當天下午五點半回家的,一碰到麥拉,就漫不經心地說:“喂,我們芝加哥的堂兄弟,不知怎的今兒個給風刮來啦。
”
“怎麼啦!”麥拉說,“他什麼模樣兒?”因為聽爸爸說過克萊德頗有紳士風度,人也很聰明,這就使她很感興趣。
要說萊柯格斯和廠裡生活情況,以及那些替他父親那樣廠主幹活的人前途如何,她心中都是一清二楚,但她就是暗自納悶,不明白克萊德幹嗎要上這兒來。
“嘿,我可看不出他有什麼了不起,”吉爾伯特回答說。
“盡管人相當聰明,長得也不難看,可是,說到做生意,他自己承認從沒有受過什麼專門訓練。
他壓根兒就象在旅館裡做事的那些年輕小夥子。
依我看,他認為人生在世,就數穿衣打扮最重要。
他穿了一套淡褐色衣服,配上一條褐色領帶,一頂褐色圓形帽子,還有一雙褐色鞋子。
他的領帶色彩太鮮絕了,他那件色彩鮮豔的粉紅色條子襯衫,就象人們三四年前穿過的那種貨色。
此外,他的衣服,做工也很差勁。
現在我不想再說些什麼,因為他畢竟新來乍到,能不能待得很久,我們也還不知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他待下去,老是擺出象是我們親戚的那副樣子,那他的高興勁兒還是收斂點好,要不然,我就得讓爸爸數落他一頓。
再說,我想過了一陣,他總可以在哪個部門當上一個領班什麼的。
依我看,趕明兒他甚至還可以當上一個推銷員。
不過,他為什麼要上這兒來,我就鬧不明白了。
其實,我想當時爸爸也許沒有跟他說清楚,在這兒,不拘是誰,除了真的有傑出才幹的人以外,要出人頭地的機會本來就很少的。
”
吉爾伯特背靠着大壁爐,伫立在那裡。
“是啊,你知道有一天媽媽提到過他的父親。
她說,爸爸覺得他老是運氣不好。
也許爸爸總得幫幫他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