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程度,他這個人究竟又是什麼樣的。
于是,十二月頭一個星期四便定為這個俱樂部及其朋友們小型聚餐日,傑爾·特朗布爾為女東道主。
被邀請的有:桑德拉、她弟弟斯圖爾特、特雷西·特朗布爾、格特魯德·特朗布爾、阿拉貝拉·斯塔克、伯蒂娜和她的弟弟,以及來自尤蒂卡和格洛弗斯維爾等地的人。
此外還有克萊德。
不過,為了不讓克萊德有閃失,或招人非議,事前她們說好,不僅桑德拉,而且還有伯蒂娜、傑爾、格特魯德,都要對他殷勤招待,照顧周到。
她們務必要使克萊德跳舞時每次都有伴兒,而且,不管是進晚餐也好,還是跳舞也好,決不讓他孤零零一個人,而是很有技巧地挨個兒輪流款待他,直至晚會結束為止。
經過這樣安排,其他人就可能對他感到興趣。
這樣,外界不但不會流言蜚語,說萊柯格斯上流社會裡隻有桑德拉一人對他相敬如賓,而且還能使吉爾伯特——如果先不說貝拉和格裡菲思家裡其他人——心裡加倍難受。
于是,這事便按計劃進行了。
十二月初一個傍晚——即在他跟桑德拉不期而遇過了約莫兩個禮拜——克萊德從廠裡回來,一看見他櫃子上靠着鏡子豎着一個乳白色信封,心裡大吃一驚。
字迹很粗,很潦草,是陌生人寫的。
他拿了起來,翻過來看看,還是鬧不明白是從哪兒寄來的。
背面是B.T.或J.T.的縮寫字體——他還是看不清楚:因為這些花體字母如此令人費解地纏在一起。
他撕開信封,抽出來一份請柬,全文如下:
茲定于十二月四日(星期四)
不定期俱樂部假座威克吉大街135号
道格拉斯·特朗布爾寓所
舉行首次冬季聚餐舞會
恭請光臨,并祈賜複傑爾·特朗布爾小姐
背後字迹,如同信封上一樣亂塗,寫道:
親愛的格裡菲思先生:
我想也許您會來的。
這兒一切都不拘形式的。
相信您一定喜歡。
如同意,請告知傑爾·特朗布爾!
桑德拉·芬奇利
克萊德簡直驚喜交集,伫立在那裡看信。
因為,他第二次跟她見面以後,比過去更加想入非非,夢想将來總有辦法擺脫目前自己卑微的地位,跻身于上流社會。
是的,眼前這種碌碌無為的環境,依他看,是跟他這個人極不相稱的。
如今果然時運來了——“不定期俱樂部”發來了請柬,這個俱樂部盡管他以前從沒有聽說過,但肯定是有來頭的,因為入會的都是這些了不起的人物。
而且,在請柬背後,不就是桑德拉的手迹嗎?實在太妙了!
他是那樣大吃一驚,委實掩飾不住自己心裡的高興勁兒,馬上就在房間裡踱來踱去,一會兒對着鏡子左顧右盼,一會兒洗手又洗臉,一會兒覺得領帶也許不太合意,換上一條——繼而想到這次他應該穿什麼樣的衣服,一會兒又回想起上次桑德拉怎樣望着他的一颦一笑。
同時,即便在眼前這個時刻,他心裡還不禁納悶,要是羅伯達有特别的視覺能力,目睹他一看到這份請柬就樂成這副樣兒,又會作何感想呢。
當然羅,因為現在他再也不受他父母的傳統觀念的束縛,所以對待她的态度也就變化了,她要是知道他現在這種想法,心裡肯定非常痛苦。
盡管他想到這裡,連自己都困惑不解,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