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以前,貝拉早就列為被邀請的客人之一。
這一突如其來的消息,确實意味深長。
貝拉把它告知母親以後,格裡菲思夫婦不顧吉爾伯特表示反感,決定在顯然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盡量争取主動,索性邀請克萊德到家裡來——時間定在聖誕節這一天——是應邀賓客很多的一個盛大的宴會。
他們認為,這就一下子昭示天下:他們并沒有象有些人所想象的那樣,壓根兒不睬克萊德。
遲至今日,這是唯一的合情合理的辦法了。
吉爾伯特聽到這件事以後,深知自己吃了敗仗,就乖戾地大聲嚷道:“哦,那敢情好!要是你們樂意請他,要是你跟爸爸認為這麼辦好——那你們就盡管請吧。
而我呢,直至今日,還看不出真正有邀請的必要性。
不過,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得了。
反正康斯坦斯和我要去尤蒂卡一整天,我即使樂意來,到時候恐怕也來不了。
”
他心中暗自尋思,象桑德拉這麼一個他最最不能容忍的姑娘,毅然決然使出了一些花招,迫使他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堂弟,就是想阻擋一下,他也阻擋不了,真叫他敢怒而不敢言。
而克萊德呢,好一個下流坯!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卻還是那樣使勁兒粘附在一起。
這個年青的家夥,究竟是個什麼貨色啊?
克萊德就這樣在星期一早上又接到了格裡菲思家的來信,這一回是由麥拉出面,請他聖誕節下午兩點來家便宴。
既然這個時間跟當晚八點鐘和羅伯達的約會好象并不發生沖突,他心中真有說不出的高興。
如今,他在上流社會裡終于獲得了一席之地——說真的,決不是低人一頭啦!盡管現下他還是身無分文,可你們瞧吧,人家照樣宴請他——甚至連格裡菲思府上也宴請他哩。
而對他脈脈含情的桑德拉呢,說真的,從她的舉止談吐來看,仿佛打算跟他談情說愛似的。
而吉爾伯特呢,卻由于克萊德邀獲萊柯格斯上流社會的青睐而敗下陣來。
你們覺得那封信怎麼樣?在克萊德看來,那封信證明至少他的親戚還沒有把他忘掉,要不然就是由于最近他在社會上不斷取得成功,他們認為非得跟他套近乎不可。
克萊德想到這些,正如一個鬥士頭上了一頂勝利的桂冠,這時,他心裡那麼美滋滋,好象在同他的親戚關系方面從來就沒有過裂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