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警方手裡,或是在各報刊登了出來呢?可是,桑德拉心裡還是愛他的,而且,在她年輕的一生中,這是頭一次飽受震驚,眼看着生活中嚴峻、冷酷的現實闖入了她這個快樂而又好虛榮的小天地。
很快一切安排停當,她和斯圖爾特、伯蒂娜、格蘭特動身前往熊湖東頭梅蒂西克旅館。
據巴戈特說,一清早他們可以從那裡啟程去奧爾巴尼——就這樣繞道回沙隆。
與此同時,梅森取到克萊德留在這裡的全部東西以後,便急忙往西去小魚灣和三英裡灣,頭一夜在一戶農家歇腳,星期二深夜才趕到了三英裡灣。
在路上,梅森還是按照自己原來的計劃繼續盤問克萊德,尤其是因為他搜尋了從帳篷裡取來的那些東西後并未找到那套據說是克萊德那天在大比騰穿過的灰色衣服,所以盤問得格外仔細。
克萊德對這一新的事态發展感到很困惑,幹脆矢口否認他穿過灰色衣服,一口咬定說:那天他穿的,就是眼前他身上穿的這一套。
“不過,衣服不是全都濕透了嗎?”
“是的。
”
“那末,後來是在哪兒洗燙的?”
“在沙隆。
”
“在沙隆?”
“是的,先生。
”
“是那兒的一家裁縫店?”
“是的,先生。
”
“哪一家裁縫店?”
天哪,克萊德可記不得了。
“那末,從大比騰到三英裡灣,一路上你穿的,就是這套皺巴巴、濕漉漉的衣服,是嗎?”
“是的,先生。
”
“當然羅,誰也沒有注意到吧。
”
“我可不記得了——不記得。
”
“你不記得了,嗯?好吧,我們等一會兒再談吧。
”梅森暗自琢磨:克萊德毫無疑問就是謀殺羅伯達的兇犯,并且,最後一定能叫克萊德說出那套衣服究竟藏匿在哪兒,或是送到哪兒去洗燙的。
下一個問題——是湖面上找到的那頂草帽。
他該怎麼解釋呢?克萊德承認過是風把他的帽子給刮走了,意思是說,他在湖上确實是戴帽子的,但不一定就是在湖面上找到的那一頂草帽。
不過,現在梅森一心想要在這些見證人在場時,證明湖面上發現的那頂帽子的失主是克萊德,以及克萊德後來又戴上了另一頂帽子這一事實。
“那頂草帽你說是被風刮到湖裡去的?那時候,你就沒有想要把它找回來,是嗎?”
“沒有,先生。
”
“也許是太緊張了,沒有想到,是吧?”
“是的,先生。
”
“反正不管怎麼說,後來你走過那邊樹林子時,又戴上了另一頂草帽。
那你是哪兒尋摸來的?”
這一問克萊德才感到自己落入了圈套,簡直茫然不知所措,就頓住了片刻,心裡很害怕,暗自納悶,真不知道能不能設法證明眼前他戴的第二頂草帽就是他在樹林子裡戴過的那一頂。
還有,湖面上的那一頂,事實上是在尤蒂卡買的。
于是,他就決定撒謊了。
“可我還沒有第二頂草帽呀。
”梅森對他這句回話壓根兒不理睬,隻是伸過手來,摘下克萊德頭上那頂草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