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話
從第七分佛陀以“菩提非證得非言說”,破除吾人對佛法二相的執取;貫穿至第八分講解般若是三世諸佛母,受持讀誦者之功德勝三千大千世界珍寶布施;第九分則從勝義谛的立場,大力駁斥有惑可斷、有果可證的求取。
在第九分實相無相四果性空,我用四點來說明:
一、無惑斷無四果證。
二、離诤論得三昧味。
三、滅習氣人中第一。
四、無想念住寂靜處。
此分由佛陀問須菩提,小乘行者證得四種果位,能否動念有個證果的我相?展開了對小乘證果的妄心,提出降伏的方法。
一、無惑斷無四果證
第九分顯現佛陀善護念善咐囑諸菩薩的用心,度生要離相(下化衆生),得果也要離相(上求佛道),一切諸相不可住着。
從第一分至第八分,二乘聖人聽聞般若空理,已生起回小向大的真心,隻是疑惑如何在下化衆生時,能心離諸相不住妄想?佛陀以證得四果為喻,拔除二乘聖人離相去妄,無能度所度凡聖差别的法執。
《大般涅槃經·如來性品》說:
明與無明,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
若計善計惡,可作不可作,善道惡道,白法黑法;凡夫謂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
無二之性,即是實相。
菩提和無明,凡夫和聖賢,在真如法性的晴空,并無好惡美醜的分别。
佛陀在此引小入大,令聲聞行者入般若性海,也借小喻大,小乘四果應不住果證之妄相,更何況大乘菩薩于遊化度衆之事業,哪裡能住着三乘十賢的階次地位呢?
《勝天王般若經·法界品》中,佛陀答複勝天王如何能離諸障惑,心得清淨。
大王,此可智知,非言能說。
何以故?過諸文字,離語境界口境界故。
無諸戲論,無此無彼,離相無相。
遠離思量,過覺觀境,無想無相。
過二境界,過諸凡夫,離凡境界。
過諸魔事,能離障惑,非識所知。
住無處所,寂靜聖智,從無分别智慧境界。
無我我所,求不可得,無取無舍。
無染無穢,清淨離垢,最勝第一。
性常不變,若佛出世,及不出世,性相常住。
空性之理,離言文字,智識見聞之垢穢,當我們止息了颠倒的妄想,最勝第一的空理和我們原是形影不離,常伴左右。
南塔光湧禅師初次參訪仰山禅師時,仰山問他:
“你來做什麼?”
“來拜見禅師。
”光湧恭敬地回答。
“見到禅師了嗎?”
“見到了!”
仰山目光銳利地逼問:
“禅師的樣子像不像驢馬?”
“我看禅師的樣子不像驢馬,更不像諸佛。
”
“不像是佛,那麼又像個什麼呢?”
光湧鎮靜地答道:
“如果有所像,和驢馬又有什麼分别?”
仰山贊歎道:“凡聖兩忘,情盡體露,二十年之中,再沒有人可以打敗你,你好好珍重!”
光湧禅師明了,自性頭上,本無世間男女,驢馬諸佛等凡聖淨穢的差别妄相。
凡聖兩忘,得魚忘筌,菩薩行道才能于紅塵烈火中清涼自在。
就如同圓悟克勤禅師所說:
報緣未謝,于人間世上有許多交涉,應須處之,便綽綽然有餘裕,始得人生各随緣分。
不必厭喧求靜,但令中虛外順,雖在鬧市沸湯中,亦恬然安隐。
二、離诤論得三昧味
佛陀在文中贊歎須菩提尊者得“無诤三昧”。
什麼是“無诤”?即是無我無人,無彼無此,無高無下,無凡無聖,泯絕差别對待之相。
無诤三昧并非每個證得阿羅漢果的人,都具有此修養,而是須菩提尊者深知衆生生死不已,皆由心有高下勝負之诤,妄造口業而論議不休。
因此發願生生世世受解空性,心寂靜故,平等愛念一切衆生。
《涅槃經》說:須菩提住虛空地,若有衆生嫌我立者,我當終日端坐不起;嫌我坐者,我當終日立不移處。
須菩提尊者心性調柔清淨,随順衆生欲求,不令衆生生起嫌惡之心。
人際之間的無诤之道,旨在能破我愛、我見的妄相,心住寂靜處,才可與人無诤,與世無诤。
《所欲緻患經》說,衆生因貪愛恣意,彼此憤怒相诤:
貪愛所在,放心恣意:父說子惡,子說父惡;母說女惡,女說母惡;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