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力。
我我所力,是為魔力;大慈悲力,是菩薩力。
無生無滅,無有諸行,無生忍力,是菩薩力。
開展我們内在的慧明、慈悲、正見、空性等大力,才能粉碎摧破魔罥的囚禁;也才能洞察世間青黃黑白邪見的砂礫,不被幻影妄相所迷惑。
佛陀如何開導習氣未斷的弟子?
《中阿含經》:
難陀是佛陀同父異母的弟弟。
剛出家不久的難陀,心高氣傲,自恃是高貴的刹帝利種姓,及身為佛陀弟弟的優越感,言行倨傲無禮,常和比丘們在語言上時有沖突。
有一天,難陀身着色彩鮮豔的衣服,腳着絲綢光亮的鞋履,雙眼塗上缤紛的彩影,手中持着上品的好缽,一身光鮮照人,準備入舍衛城乞食。
當時比丘們見到難陀浮華的裝扮,紛紛向佛陀禀告。
佛陀立即派遣一位比丘把難陀找來。
佛陀問道:“難陀!你是否常常自恃佛陀同父異母的弟弟,心生驕慢,目中無人,常和比丘們言語争論?你為什麼要做此鮮豔色彩的裝扮,入舍衛城乞食呢?”
難陀低頭默然。
佛陀慈悲地再說道:“難陀!你是為成就正道而出家,應該以慚恥為美服,以滅道為喜樂,怎可貪求世間色身的輕、軟、香、滑等不實的妄相?要知我們的色身晝夜有九孔流出不淨的汁液,唯有尋覓内在和平的人,戰勝五蘊的巧賊,才是世間真正第一莊嚴的人。
”
難陀在未調伏心性時,仍有歡喜打扮的習氣,我們從凡入聖,其實是一場“内在革命”的戰争,從徹頭徹尾的洗心革命,迎向顯發佛性的真理之戰。
現在很多初機學佛者,戒疤未幹,律法不明,叢林規矩生疏,不先縮小自己,安于叢林養深積厚,開口便道住山閉關,不知福慧資糧不足,自身德學心性未臻圓熟,佛魔不分,白白空費檀那的信施!真正的閉關要能做到:
關閉六根賊。
禁足妄想心。
正觀三毒軍。
清淨身口意。
禅門中有句:“不破本參,不住山。
”可見,菩薩因地修行,要先成熟福慧二嚴,心中已有個消息,才談閉關住山,不是用此诳惑他人,輕心慢人,欺瞞自己。
閉關不是逃避生活的借口,更不能淪為沽名釣譽的台階。
佛陀時代,有住阿蘭若比丘,也有人間遊化,熱心熱力的菩薩比丘。
吾人修行,要能不輕一法,不謗一法,不慢一人,不着一邊,内心至誠恭謹八萬四千法門,及刹塵一切含識衆生。
因為任何一法都是入解脫門,任何一人都是未來佛種。
如《法華經》中的常不輕菩薩,肯定人人是未來佛,皆以侍佛的恭敬心待之。
唯有滅除凡夫我見的妄想,我們才能平等正觀,視一切衆生都是未來的如來佛種。
四、無想念住寂靜處
小乘四果的“無诤”“離欲”都築基于心無想無念的空性,亦即證得四果的聖人,心無欲無争,如明潭映月不住萬象。
泯絕有證果的我相,有能證的果位,如此謂之真正“住阿蘭若處”的聖人。
《大集經·賢護分》卷二的“思惟品”中,提到生死和涅槃的分别:
今此三界,唯是心有。
何以故?随彼心念,還自見心。
今我從心見佛,我心作佛。
我心是佛,我心是如來。
我心是我身,我心見佛。
心有想念,則成生死;心無想念,即是涅槃。
諸法不真,思想緣起;所思既滅,能想亦空。
賢護當知!諸菩薩等,因此三昧,證大菩提。
諸佛方便設教,不論是大乘十地,聲聞四果之名,種種權立如溪河川湖,名稱不同,最後盡歸大海,鹹同一味。
一念心無想念分别即一念佛,得一念涅槃樂。
我們的心住在哪裡?感官的快樂,财富的積集,情愛的滿足,名位權勢的壯大等等,實現了世間欲樂的追逐和富足,我們的身心得到了真正的安穩嗎?日日食不知味,夜夜難以安眠,隻因為我們陷溺在貪愛的泥坑,癡情的大海,嗔火的山林……
羅漢心無想念,是究竟常樂的法界。
綜觀《金剛經》的經緯,每一分都不斷闡釋如何管理我們這顆心,獲得身心無憂無懼的涅槃生活。
《十誦律》卷十八,提出心不亂念,一心睡眠有五善事:
若比丘不亂念,一心睡眠,有五善事。
一者無難睡。
二者易覺。
三者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