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四者睡時善神所護。
五者睡覺心易入覺觀法。
禅門中,吃飯睡覺是大修行,行者若不攝意正心,白日随業緣流轉,癡暗如夢中人;夜裡心馳意紛,又随境生憂悲苦樂之情,宛如夢中夢,颠倒渺茫!能夠安穩入眠,心不住想念,要有善業的修持。
如《大般涅槃經·梵行品》卷十九的偈頌:
身無諸惡業,口離于四過,心無有疑網,乃得安穩眠。
身心無熱惱,安住寂靜處,獲緻無上樂,乃得安穩眠。
心無有取着,遠離諸怨仇,常和無诤訟,乃得安穩眠。
若不造惡業,心常懷慚愧,信惡有果報,乃得安穩眠。
敬養于父母,不害一生命,不盜他财物,乃得安穩眠。
調伏于諸根,親近善知識,破壞四魔衆,乃得安穩眠。
身心安穩,晝夜不驚不擾,還從吾人清淨身口意三業中來!《金剛經》為肯定有個安穩的身心法界,因此完全否定一切住心的妄相。
心無想念,心無住着,如何用功辦道呢?
道光禅師有一次向大珠慧海禅師請教:
“禅師!您日常用功,是用什麼心去修道?”
大珠答道:“我無心可用,無道可修。
”
道光不解地說:“禅師!您既是無心可用,無道可修,為什麼每天要上堂說法,去接引禅徒?”
“我上無片瓦,下無立錐之地,哪裡有度衆的地方?”
道光不服氣地反駁道:“您日日聚衆論道,這不是在說法度衆?”
“請你不要誣賴我,我連話都不會說,如何去論道?我眼中看不到有一個人,如何說是度衆呢?”
道光更是不平地道:“禅師!您明明上堂說法,接引禅徒,怎可說無?您這樣說,不就是打妄語嗎?”
大珠氣定神閑地答道:“老僧連舌頭都沒有,如何打妄語呢?”
道光緊接着問:“難道器世間,有情無情的世界,你和我的存在,還有參禅說法的事情,都是假的嗎?”
“都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您為什麼都要否定呢?”
大珠淡然地答道:“假的,要否定;真的,也要否定。
”
第九分的經義,旨在闡發小乘四果無惑可斷,無果可證,令行者心無想念,不住凡聖妄心。
如百丈禅師所言:
若藏府中都無所求,都無所得,此人諸惡不生,人我不起,是納須彌于芥子中。
不起一念貪嗔,是能吸四海水,不受一切喜怒語言入耳中,于一切境,不惑不亂,不嗔不喜,刮削并當得淨潔,是無事人。
人無求就能心中無事,心中無事即是貴人!終日奔走于沸騰名利場中,天然如滄海寰宇,不沾染半分塵影。
習題
1.佛陀以四果為喻,有什麼特别的含意?
2.什麼是無诤三昧?生活中如何實踐之?
3.佛陀如何教育習氣未斷的弟子?
4.真正住阿蘭若處,閉關修行的條件是什麼?
原典
一相無相分第九①
“須菩提!于意雲何?須陀洹②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
”
“須菩提!于意雲何?斯陀含③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斯陀含名一往來,而實無往來,是名斯陀含。
”
“須菩提!于意雲何?阿那含④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阿那含名為不來,而實無不來,是名阿那含。
”
“須菩提!于意雲何?阿羅漢⑤能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⑥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實無有法名阿羅漢。
世尊!若阿羅漢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即為着我、人、衆生、壽者。
“世尊!佛說我得無诤三昧⑦,人中最為第一,是第一離欲阿羅漢⑧。
世尊!我不作是念,我是離欲阿羅漢。
世尊!我若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者⑨,以須菩提實無所行,而名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
”
注釋
①本分叙述所謂“般若實相”,非有相非無相,非一非異相,離一切相,即是實相。
佛陀借聲聞四果為喻,破除有惑可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