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話
前分佛陀以身命施與受持四句偈等相校量,令大衆開啟般若功德的無限。
此分則為須菩提尊者深解義趣,得四相寂滅,起忍辱大乘行。
一、深解義趣三界第一。
二、不驚不怖入般若海。
三、行大忍辱離我法執。
四、除滅四相發菩提心。
此分從須菩提尊者聞說是經,深解義趣,涕淚悲泣而掀開序幕。
尊者涕淚悲泣為何?深解之義趣又指何事?禅門中有所謂: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
吾人未徹本來面目,惛蒙不明,誠足可悲!為何已破無明殼子,返路歸家時,仍舊涕淚悲泣呢?
一、深解義趣三界第一
聞說是經,經者即前所說之經文。
義趣,義即義理,指所诠之離相無住,妙有不有之理。
為前文佛陀演繹之空谛性理:“即非身相”“即非莊嚴”“即非般若波羅蜜”“即非微塵”“即非世界”等句。
趣即旨趣,指般若妙用,真空不空之趣,為前文會歸中道之趣:“是名身相”“是名莊嚴”“是名般若波羅蜜”等等。
經者即文字般若;義趣即觀照般若;深解指實相般若。
良以文字起觀照,由觀照而契實相也。
尊者之涕淚悲泣,是為悲欣交集的心情,喜己身桶底脫落,大事已明;悲衆生沉淪生死,枉受飄零之苦痛。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第三十六:
爾時彌勒菩薩,複告善财童子言:“善男子!譬如有人,得無畏藥,離五恐怖。
“何等為五?所謂火不能燒,毒不能中,刀不能傷,水不能漂,煙不能熏。
菩薩摩诃薩,亦複如是:得一切智菩提心藥,離五怖畏。
何等為五?不為一切三毒火燒,五欲毒不中,惑刀不傷,有流不漂,諸覺觀煙不能熏。
”
尊者已得菩提心藥,離五怖畏,不再三界漂流。
此時,正如清水魚自現,碧潭空映月。
有一個老人,須發斑白,齒牙脫落,有人問他:
“老先生,您今年高壽?”
“四歲。
”老先生正經地回答。
“老先生,您實在愛說笑了!您看起來至少也有七十高壽,怎麼說自己隻有四歲呢?”
“年輕人,這你就不懂了,我的年齡雖然已經八十歲,但是過去的生命是自私無知,隻知道追逐聲色的享受,真正有意義的歲數隻有四歲。
那是我皈依佛教以後的生命,明白要廣結善緣,求福修慧,為永久生命播種美好的因緣。
在我真正了解生命的真谛之後,才算真正出生。
因此,我隻有四歲。
”
須菩提深解義趣,贊歎一句:稀有世尊。
這句“稀有”和第二分的“稀有”有何不同?第二分的稀有是贊歎佛陀以日用尋常生活,展現本地風光,指示當下即般若全體大用。
此分之稀有,謂以文字般若引發觀照,令契真如實相。
前之稀有,如乍見華屋外觀之規模莊嚴;今之稀有,乃入室見種種珍寶。
得聞是經者,成就聞慧也;信心清淨者,成就思慧也;即生實相,成就修慧也。
由成就聞、思、修三慧入般若義趣,此功德第一稀有,能信解受持者,遠離四相,為人流中第一稀有。
經文中,實相者,即是非相,是名實相,此三句蘊含深意:
實相者即文字般若。
為對治凡夫外道,妄執虛妄諸相,以實相除我執,以顯我空真實之相。
即是非相為觀照般若。
對治出世間之聲聞緣覺者,執空相,以非相遣法執,以顯法空真實之相。
是名實相即實相般若。
對治權乘菩薩,執非法相者,以是名除非法執,顯俱空真實之相。
信解受持《金剛經》即如佛在、法在、僧在,三寶具足,隻是吾人心志怯弱,戀系諸相,鈎牽愛欲等境,如車輪随世回轉,無有休息。
四歲的老人有着迷悟不同的生命情境,吾人若能一念淨信,轉迷成悟,即坐擁般若珍寶,為無事貴人。
二、不驚不怖入般若海
何謂不驚、不怖、不畏?僧肇大師言:
得聞大乘聞慧解,一往聞經,身無懼相,故名不驚。
得大乘思慧解,深信不疑,故名不怖。
得大乘修慧解,順教修行,終不有謗,故名不畏。
傅大士頌曰:
如能發心者,應當了二邊;
涅槃無有相,菩提離所緣。
無乘及乘者,人法兩俱捐;
欲達真如理,應當識本法。
聲聞乘着有法有空,聞此法無有故驚,聞空無有故怖,于二無有理中,思量不能相應故畏。
離二邊,人法俱捐,才能不驚、不怖、不畏信解受持此經。
吾人學佛,以信為首,如《華嚴經》所說:“信為道元功德母,增長一切諸善法;除滅一切諸疑惑,示現開發無上道。
”又說:“信心能離諸染着,信解微妙甚深法;信能轉勝成衆善,究竟必至如來處。
”
有一位雲水僧,行腳至某一個村落,看見遠遠的山上有着金色的光芒,以為有什麼得道的高僧,便循着光走到一間茅屋。
隻見到一位老太太喃喃念誦“唵嘛呢叭咪吽”,每念一句咒語,就有一顆豆子跳過去,雲水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