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經》。
嘉祥大師曾指出,本經的初番問答是般若道,次番問答為方便道。
般若道是體,方便道是因,兩者相輔相成,體用不二。
②此處可從兩個層次來說:自菩薩而言,如果菩薩存着我滅度一切衆生的心念,那麼就是落于人、我分别的陷阱裡,有了我、人、衆生、壽者四相的差别心,這一念生起,便“差之毫厘,失之千裡”,時時都起分别念、處處都見分别相,有念有相,滅度時,哪裡還能不分别卵生、胎生、有色、無色的一切衆生呢?既然不能平等滅度一切衆生,當初所發的菩提心也等于是空談了,怎麼還能稱得上是大慈大悲的菩薩呢?所以,佛陀說:“即非菩薩。
”自衆生而言,度衆生乃是在度自性衆生。
在後面第二十一分裡,佛陀開示衆生者,“彼非衆生”的觀念。
為什麼彼非衆生呢?溥畹大師說:“真如界内,絕生佛之假名,平等性中,無自他之形相。
”在真如之内,衆生與佛是平等不二的,所差别的地方,是在“佛乃已度之衆生,衆生即在迷之諸佛”。
所以,雖然滅度一切衆生,事實上無衆生可度,因為衆生本自具足真如法性的緣故。
菩薩隻不過是示現衆生自己本有的,令他悟解本知本覺而已。
③授記:諸佛預知弟子某世證果,及其國土、名号,而予以記别。
④釋迦牟尼:為娑婆世界教主之佛名号。
釋迦,為其種族姓;牟尼,是能寂、能仁之義。
⑤如來:如,是不變的、靜默的法身;來,是随緣的、變化的應身。
應身縱有千百個,法身仍然是原來的那一個。
⑥無我法:即是“人無我”“法無我”的二無我,亦名二空。
“我”是妄情所執的實體,而此實體,人法都無,畢竟空寂。
人無我:人為五蘊假合,因業流轉,沒有一生不變的實體。
法無我:不論佛法、世法,皆為依緣假立,對待而有,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
譯文
這時候,須菩提向佛陀請示道:“佛陀!善男子、善女人,已經發心求無上正等正覺,應該如何保持那顆菩提心?如何降伏那妄想動念的心?”
“佛陀了解須菩提再次啟請的深意,微笑颔首之後,以無上慈和的聲音說道:“善男子、善女人如果已經發心求無上正等正覺,應當如是發心:我應該發起無上清淨心,使衆生滅除一切煩惱,到達涅槃的境界,如此滅度一切衆生,但不認為有一個衆生是因我而滅度的。
為什麼呢?須菩提!如果菩薩有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等分别,那麼,他就不是菩薩。
為什麼呢?須菩提!實際上,并沒有一種法名為發心求無上正等正覺的。
須菩提!你認為如何?當年佛陀在燃燈佛那裡,有沒有得到一種法叫作無上正等正覺的?”
須菩提回答道:“沒有的,佛陀!依我聽聞佛陀所講的意義,我知道佛陀在燃燈佛那裡,隻是了悟諸法空相,所以沒有得到一種法叫作無上正等正覺的。
”
佛陀聽完須菩提肯定的答複後,喜悅地說道:“很好!須菩提!實際上,我并沒有得到一種法叫作無上正等正覺的。
須菩提!如果我有得到一種法叫作無上正等正覺,燃燈佛就不會為我授記說:你在來世,一定作佛,名釋迦牟尼。
正因為沒有所謂的無上正等正覺之法可得,所以燃燈佛才為我授記:你在來世,當得作佛,名叫釋迦牟尼。
為什麼呢?所謂如來,就是一切諸法,體性空寂,絕對的平等,超越所有差别的執着。
佛陀已證入此理,因此才名為如來。
如果有人說,我得了無上正等正覺。
須菩提!實際上并沒有一種法,叫作佛得到無上正等正覺,隻是為了令衆生明了修行的趣向,方便設有無上正等正覺的假名。
須菩提!我所得無上正等正覺,是虛實不一,不能執為實有所得,也不能執為空無,因為一切諸法萬象,無一不是從此空寂性體所顯現的,所以,如來說一切諸法都是佛法。
須菩提!所說一切法,隻是就随順世谛事相而言,就空寂性體的立場,一切萬事萬物,都不是真實的,以此顯發的事相,而立種種假名。
“須菩提!譬如人身長大。
”
須菩提回答道:“佛陀!您說過,這高大健壯的人身,畢竟是個無常虛假的形相,緣聚則成,緣盡則滅,所以不是大身,隻是假名大身而已。
法身無相,又哪裡有大小形狀呢?”
“須菩提!菩薩也應當明白這些道理,如果作是說:‘我當滅度無量的衆生。
’他就不是菩薩。
為什麼呢?須菩提!實際上沒有一個法名為菩薩,如果有當度衆生的想法時,就有人我的妄執,能度所度的對待,所以我說一切諸法,都沒有我、沒有人、沒有衆生、沒有壽者等四相的分别。
須菩提!如果菩薩作是說:‘我當莊嚴佛土。
’就不能名為菩薩,因為落入凡夫的我見法執。
為什麼呢?佛陀說的,莊嚴佛土,并不是有一真實的佛土可莊嚴,隻是為了引度衆生,修福積慧,滌除内心的情念妄執,而假名莊嚴佛土。
須菩提!如果菩薩通達無我的真理,那麼,如來說他是真正的菩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