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可計量,以其中的一粒沙比作一恒河,再以其中一粒沙都是一尊佛教化的世界,如此佛世界早就勝過恒河沙數。
佛陀從五眼遍觀衆生界,再用恒河沙數的佛世界,告訴我們遍一切處都是佛世界,隻是昧于質礙形色的肉眼,與諸佛菩薩迎面相逢不相識。
如《觀無量壽經》:
諸佛如來,是法界身,遍入一切衆生心想中。
是故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
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諸佛正遍知海從心想生。
我們的妄心,如猿馬奔躍不已!這顆心朝夕與我們眠起,生死和我們依存,心想佛時,即現圓光普照,心住魔境,枉受啼哭憂悲,沉淪之苦。
有一個比丘很歡喜打坐,這幾天在打坐時,遇到一件怪事,心裡很苦惱,于是向廟裡的老和尚請教:
“我一入定,眼前就看見一隻大蜘蛛爬在我腿上,怎麼趕也趕不走它。
”
老和尚:“下次入定時,你就拿支筆在手裡,如果大蜘蛛再出來搗亂,你就在它的肚皮上畫個圈,看看是何方的妖怪。
”
得到老和尚的傳授,那比丘準備了一支筆。
一次入定,果然大蜘蛛又出現了。
他馬上拿起筆來,在蜘蛛的肚子上畫了個圈圈作為标記。
誰知剛一畫好,大蜘蛛就銷聲匿迹了。
因為沒了大蜘蛛,所以比丘便安然入定。
過了一段時間,比丘出定。
傍晚時,準備沐浴淨身,才猛然發現,畫在大蜘蛛肚皮上的圈圈,赫然就在自己的肚子上。
這時,比丘才省悟到,擾亂自己入定的大蜘蛛,不是來自外界,而是發自自身——心思的妄想幻境所現。
當我們在怪罪外境帶給我們苦惱和不安,要返歸自心,檢點善念惡念有幾分。
不先洗淨心地,以空慧為清池,慈悲為芽種,忍辱為枝幹,信進為花葉,如何生諸大法果?學佛者,要明了自心與佛感應道交,修行才有根本,而不是無根的浮萍。
布施供養,拜佛禮忏等等,能逐漸止息吾人的妄想分别,從中觀照念頭,再更進一步“行佛”,于日常生活中,與諸佛打成一片。
觀衆生苦與佛眼感應,
聞善妙語與佛口感應;
做不請友與佛身感應,
行利生事與佛心感應。
心意明潔,六根齊修,即是入三世諸佛家室,自然獨具五眼神通,遍觀生佛平等,溪山風月,刹塵恒沙,無一不是香雲寶蓋,羅網珠光,熾然相攝的千億佛土。
明朝的憨山大師常常坐在木橋的橋墩上,聽着溪水的聲音。
有一天,他坐下以後,頓忘身心。
念頭一動就聽見流水聲,不動即不聞,最後衆響皆寂,根塵俱泯。
又有一次,在打坐時,又進入坐忘的境界。
直到聽到耳邊數十聲磬,才微微覺醒,睜開眼睛一看,竟不知身在何處。
信徒對他說:“我離開的時候,師父就閉門打坐,今天已經第五天了。
”
憨山大師回答:“我感覺隻有呼吸一下的時間而已!”
憨山大師心靜寂故,頓失根塵,萬籁隐沒!人的一念豈止坐忘五個晝夜,一念更可以坐斷三際妄想,但聞自性淨土的水鳥說法,花雨纭落!任他刀兵水火,我且日日醉卧野水春風。
三、如來悉知衆生心
佛陀以恒河沙數喻佛世界的無可計數,接下來強調那麼多的佛世界中的衆生,所有衆生,他們的起心動念,佛陀悉能知曉。
前文中佛所具肉眼能知恒河沙數,雖然示同凡夫,而凡夫不可及也。
佛陀以事證前文所言之五眼。
佛陀以五事證信五眼:
肉眼——知一河之沙,數有多少。
天眼——知諸恒河沙所有沙數佛世界。
慧眼——知無量無邊恒沙世界,每一世界,所有衆生的心念。
法眼——盡知盡見生心皆妄,諸法本空。
佛眼——知三世妄心,原無實體,皆不可得,心不有處妄緣無,妄緣無處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
佛陀示現的肉眼,凡夫所不能及,諸天之眼界無與倫比,二乘慧眼,縱有他心神通,亦不及此,菩薩所具法眼,未能徹見知曉。
佛眼如大圓鏡智,沙等恒河的所有衆生,種種心念,如來悉知,如鏡映現諸象。
“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是名為心”,《金剛經》常常有如此的句子——如來說……即非……是名……
諸心,指衆生心行動念雖多,不過以颠倒妄識為心。
皆為非心,此妄心皆非真實常住之心。
是名為心,妄識本無實體,徒有心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