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學般若波羅蜜。
三千大千世界中,諸風大起,欲吹破三千大千世界及諸須彌山,如摧腐草,菩薩摩诃薩欲以一指障其風力,令不起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菩薩摩诃薩欲一結跏趺坐,遍滿三千大千世界中虛空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乃至欲得種種其他神通、作用、功化、德業,直至得無上正等正覺,皆當學般若波羅蜜。
般若波羅蜜能吹滅劫火盡燒,能以一毛分舉三千大千世界中,大海江河池泉諸水,能以一指障其三千大千世界諸大風力……般若波羅蜜有如是無量無數無邊功德,可惜吾人不信自力與諸佛心性無别,日日如蠅投窗,于怨親境上,頓生風浪。
唐昭宗文章供奉,子蘭的《短歌行》,道盡人的一生,勞勞碌碌,百年空辛苦:
日日何忙忙,出沒住不得。
使我勇壯心,少年如頃刻。
人生石火光,通時少于塞。
四時倏往來,寒暑變為賊。
偷人面上花,奪人頭上黑。
衆生陷溺于我見人見衆生見壽者見,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此見相生颠倒癡迷,千生萬劫常于妄想分别的業海中,出沒不得。
六根如劫盜,偷去面上紅靥,偷去頭上發黑,更劫走我們的善法功德。
《金剛經》以空為立,但不壞諸有,因此經中反複有此三連句:“如來說……即非……是名……”即真即俗,空有不二,會歸于中道第一義谛。
從第二分起,一再探讨薄地凡夫,初學發心的善男子善女人,及第十七分深解義趣的聖者,如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可見此菩提心,是凡夫入聖賢位,聖賢位入諸佛無漏位,所不可或缺的成道資糧。
《大乘法界無差别論》:
能益世善法,聖法及諸佛。
所依寶處因,如地海種子。
菩提心,如地,一切世間善苗生長所依故;如海,一切聖法珍寶積聚處所故;如種子,一切佛樹出生相續之因故。
菩提心有此功德,因此《金剛經》不斷地開演釋解,如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雲何應住,雲何降伏其心?首先要先建立信心,信心清淨才能聽受讀誦此經,得大勢力,心不狂亂,信解受持般若能出生三世諸佛,菩提華果依此滋長。
《大乘法界無差别論》:
信為其種子,般若為其母。
三昧為胎藏,大悲乳養人。
于法深信為菩提心種子;智慧通達無我無法為其母;三昧為胎藏,由定樂住,一切善法得安立故;大悲為乳母,以哀愍衆生,于生死中無有厭倦,一切種智得圓滿故。
葛郯居士雖身在宦海,但非常喜歡禅學。
有一次參訪無庵禅師,請求指點。
無庵問他“即心即佛”,他不知所然。
後來,葛郯又用“即心即佛”去問佛海,佛海聽後立即說了首偈:
即心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雙眼橫。
蝴蝶夢中家萬裡,杜鵑上枝月三更。
葛郯當時并不明白佛海的偈是何意。
有一天,他讀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突然省悟,立刻寫了首偈給佛海寄去。
非心非佛也非物,五鳳樓前山突兀。
豔陽影裡倒翻身,野狐跳進獅子窟。
佛海見到他的偈,就托人捎來一信說:“這件事靠紙筆解決不了,請居士親自到我這裡,為你解惑。
”
葛郯立即趕到虎丘找佛海。
佛海見到他就說:“居士的見解,隻到了佛境界,還沒有到魔境界。
”佛海突然正色對他說:“為什麼不說獅子跳進野狐窟?”葛郯到此徹悟。
野狐獅子平等無二,本無迷悟人,隻因妄想不能了。
葛郯居士從畏縮怯弱的野狐,躍進大雄大力的獅子窟,象征由迷入悟,自凡轉聖,而佛海禅師砍斷他的妄想分别,佛界魔界一如,法性猶如大海,何有高下聖凡的是非?
李端願居士從小就愛看禅書,長大後娶了妻子,仍笃志禅道。
他特地請達觀禅師來家中,以便參叩問道。
有一天,李端願問達觀:“有沒有天堂地獄,請師父對我明說了吧!”達觀答:
“諸佛祖從無中說有,眼見的都是空花。
李居士您從有裡尋無,如以手撈水月。
等你了卻自心,自然就無惑了。
”
李端願又問達觀:“心如何才能了?”達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