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善惡,都莫思量。
”李端願又問:“如果不想,心在何處?”達觀說:“你先回寮吧!”李端願又問:“那麼人死了以後,心在何處?”達觀呵斥一聲:“不知生,焉知死?”
有無不過是諸佛示教利喜,鈎牽世人入第一義谛,善惡黑白諸法,為令凡夫去邪歸正,離妄趨真的方便。
就像經文所言,佛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究竟無所得,因為在真如的本性上,聖凡未增減,善惡無損益。
衆生的本性,猶如一頭勇猛的獅子,具大勢力大威德,困于根塵緣境的樊籠,不得出入山林,作獅子吼。
今了自心妄緣,獅子出籠,原是無欠無餘,威德本具。
《大珠慧海語錄》:
不盡有為者,從初發心,至菩提樹下,成等正覺,後至雙林,入般涅槃,于中一切法,悉皆不舍,即是不盡有為也。
不住無為者,雖修無念,不以無念為證;雖修空,不以空為證;雖修菩提涅槃,無相無作,不以無相無作為證,即是不住無為也。
不住無為,不壞諸有,有為無為放卻,上下無附,空有不着,無相無念,令心燈焰焰長明,萬法無礙,光光通達輝映。
如永明延壽禅師的山居詩:
真柏最宜堆厚雪,危花終怯下輕霜。
滔滔一點無依處,舉足方知盡道場。
二、圓滿覺悟一無所得
須菩提向佛陀呈裸解悟的心意,言佛得菩提,乃是真實無所得。
佛陀印證尊者之悟境,回答:“如是!如是!我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無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此段“我于……乃至……是名……”仍是三連句,隻是“即非……”換了“無有少法可得”,還是不離俗谛、真谛、中道第一義谛之理。
無上正等正覺,乃佛自證之理,設有一法可加,則不得謂之無上;有一法可減,則不得謂之正等;若有加減,則不得謂之正覺。
因為真如菩提無增減,更無欠無餘。
所以佛陀言“無有少法可得”,纖毫法相,内外無住,才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大乘起信論》:
真如用者,所謂諸佛如來本在因地發大慈悲,修諸波羅蜜,攝化衆生;立大誓願,盡欲度脫衆生界,亦不限劫數,盡于未來。
以取一切衆生如己身故,而亦不取衆生相。
此以何義?謂如實知一切衆生及與己身真如平等,無别異故。
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滅無明,見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即與真如等,遍一切處。
又亦無有用相可得。
何以故?謂諸佛如來唯是法身智身之身。
第一義谛無有世俗境界,離于施作,但随衆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
真如無有世俗境界,離于相見,别無施作,但随衆生見聞得益,是真如用者。
諸佛真實明白一切衆生及與己身真如平等,不過以方便智,除滅衆生無明,令其見本法身,有不可思議妙用。
學佛者,要真實相信《金剛經》所言,無有少法可得,尊重己靈與諸佛無别,發慈悲,以般若為眼,立大誓願,滅度無量無數無邊衆生,不見有一衆生為我所度,成就水月道場,圓滿夢中佛果。
《坐禅三昧經》卷上:
今日營此業,明日造彼事;樂着不觀苦,不覺死賊至。
匆匆為己務,他事亦不閑;死賊不待時,至則無脫緣。
如鹿渴赴泉,已飲方向水;獵師無慈惠,不聽飲竟殺。
癡心亦如是:勤修諸事務;死至不待時,誰當為汝護?人心期富貴,五欲情未滿;諸大國王輩,無得免此患。
仙人持咒箭,亦不免死生;無常大象蹈,蟻蛭與地同。
《金剛經》說空,一般人恐怖難信,好像什麼都空了,什麼也就沒有了,其實空無的世界最富有,像虛空一樣,因為其空闊浩瀚,才能擁有山河大地,行星萬象。
人的心一旦掃盡我見我相,即能正觀世間危脆幻象,覓及一個遍一切處,疾厄不侵,水火烹煉不壞,超然三界外的金剛身。
俞道婆是金陵人,賣油炸食物為生。
她常跟衆人一起去參谒琅琊禅師,琅琊用臨濟的無位真人典故探問他們,他們都回答不出。
一天,俞道婆正在賣東西時,聽到街上有個乞丐唱道:“不因柳毅傳書信,如何才能到洞庭?”俞道婆聽了以後大悟,忘情地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