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盤子。
她丈夫看到這情形,怒罵:“你瘋啦!”俞道婆說:“這不是像你這種人的境界能夠理解。
”
俞道婆立即去找琅琊,琅琊一看到她,明白她道眼已開。
于是再探問她:“哪個是無位真人?”俞道婆應聲答道:“有一無位人,六臂三頭極力嗔。
一劈華山分兩路,萬年流水不知春。
”俞道婆由此在禅林中名聲噪起。
每逢有僧經過俞道婆的小店,她都說:“兒,兒。
”僧人隻要一點遲疑,她立即把他推出門外。
俞道婆最喜歡吟誦馬祖說過的幾句話:“日面月面,虛空閃電。
雖然截斷天下和尚舌頭,分明隻說了一半。
”
日面佛月面佛,如虛空閃電,了不可得!何須柳毅傳書信,洞庭春水早滿潮。
俞道婆悟一個無位真人,這無相無作的威力,劈開華山,直達峰頂,始知流水落花,千年萬年,滿山花枝披紅戴綠。
《佛說仁王般若波羅蜜經》卷上:
無相第一義,無自無他作;因緣本自有,無自無他作。
法性本無性,第一義空如;諸有本有法,三假集假有。
無無谛實無,寂滅第一空;諸法因緣有,有無義如是。
有無本自二,譬若牛二角;照解見無二,二谛常不即。
解心見不二,求二不可得;非謂二谛一,非二何可得。
于解常自一,于谛常自二;通達此無二,真入第一義。
世谛幻化起,譬如虛空華;如影三手無,因緣故诳有。
幻化見幻化,衆生名幻谛;幻師見幻法,谛實則皆無。
名為諸佛觀,菩薩觀亦然。
萬物皆依緣假合存在,無有真實,凡有名相皆假,身心感受皆假,諸法權巧設立,幻化亦假,所以《金剛經》才反複剖解無自無他,無法無相,引導吾人通達幻法,入第一義谛。
世奇首座是成都人。
他四處雲遊參訪,後來到龍門佛眼的門下為徒。
一天,世奇閑坐無事,不覺瞌睡起來。
忽然間,響起一片蛙鳴,世奇被驚醒,誤以為是寺中的打闆聲,于是急急忙忙奔向齋堂。
到了齋堂,才知道自己把蛙鳴當成了闆聲。
世奇到方丈中去參谒佛眼,佛眼剛要對他指示,世奇揮手止住道:“師父不必說,讓弟子自己去看。
”他呈上一偈:
夢中聞闆聲,醒後蛤蟆啼。
蛤蟆與闆聲,山嶽一時齊。
世奇得悟之後,更加用功修習。
佛眼十分器重他,要提拔他,但世奇堅辭不肯,表示自己願意服弟子之勞,不為人師。
佛眼對他的謙卑很贊賞,曾用一首偈贊美他:
有道隻因頻退步,謙和原自慣回光。
不知已在青霄上,還将自身衆中藏。
世奇到了晚年時,在衆人請求下,才領衆修行。
在最後一次講法,他說了一偈:
諸法空故我心空,我心空故諸法空。
諸法我心無别樣,隻在如今一念中。
他問衆僧:“你們說是哪一念?”衆僧都回答不出,世奇喝一聲即逝去。
世奇首座聞蛙鳴得悟,蛤蟆闆聲無别樣,都是假合不真,泯絕諸法妄相,一念我法撒盡,萬法我心,隻在一念。
吾人于熱惱濁惡的緣境,如盲人摸象,焉知實相全體?一念不生我相,心空及第,喧默動止,來去作滅,我心諸法隻同一樣。
學佛修行,把握一念清明即一念佛,一日安定無亂即日面佛,從一念持續到晝夜六時,念念如清珠投水,這一日的修行,即圓滿一日的淨土。
我提出“一日的修行”,讓大家也能領會一點,心意澄清,涅槃寂樂的法味。
(1)少看少聽眼目明。
(2)少言少論耳根淨。
(3)少思少慮心境閑。
(4)少執少求甘露門。
我們要深解《金剛經》的般若微妙,先從減少欲望起步,由“止”到“觀”,再入實相空無的法界,不昧聖凡因果,不落野狐活計。
佛陀肯定一切衆生皆有如來藏佛性寶,如大鑒禅師言:
身喻世界,人我喻山,煩惱喻礦,佛性喻金,智慧喻工匠,精進猛勇喻錾鑿。
身世界中有人我山,人我山中有煩惱礦,煩惱礦中有佛性寶,佛性寶中有智慧工匠。
用智慧工匠,鑿破人我山,見煩惱礦,以覺悟火烹煉,見自金剛佛性。
我們要見自金剛佛性,要借般若工匠,鑿破人我山,悟解人人有個佛性寶,發勇猛精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