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施菩薩,無法得成于忍。
忍有三種。
一是生忍,又名“衆生忍”。
對于衆生的輕賤淩辱,都能忍受。
第十六分佛陀提到,受持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能消除堕入惡道的罪業。
所以在我們初發菩提心,以“衆生忍”為修持的功課,逢人輕賤,護于口,忍于心,以感恩他人為其“消業”,入聖人行,必得無上果。
二是法忍,于生存的客觀環境,冷、暖、饑、渴,違逆之境,不生心動念,起好惡分别。
三是無生法忍,即是此分所言的“得成于忍”。
任何一種法,都是從因緣生滅假合,當體即空,本來無生無滅的。
如此境緣的冷暖,人事的寵辱,哪裡有個真實我和法的體相呢?開發此忍可的智慧,就能安忍一切塵緣境界,不生妄想分别。
由忍可之慧明,顯用安忍之定力,菩薩有此定慧雙翼,于一切境象,遊行無礙。
佛陀在世時,有一名年少比丘,由于他無法控制自己對異性的貪念,心中十分痛苦。
每當靜坐時,内心雜念紛起,使得他無法完全專注于修行。
有一天,他思惟着:如果無法消除欲望的煩惱,就會被欲望破壞我的戒行,為了保持清淨的戒行,斷除我的痛苦,不如就切斷性器,就不會再有情欲的苦惱了。
于是這名年少比丘,便在自己的寮房,當準備拿起刀子動手時,佛陀忽然走進來阻止他,并為他開示:
“你不要做此愚癡事!善惡的根源,都在我們的心中,并不在我們的心外,你要斷除欲望,要以不淨觀為思惟的内觀,以苦的生起,苦集成的原因,斷苦集,行正道,然後才能證悟滅谛,得到無憂的涅槃。
你不關掉内在沸騰的念頭,卻往心外求法,抑止外境的現起,這不是斬除煩惱的根本之道。
”
佛陀要行者,得成于忍。
于世間五蘊假法,出世間善法,都要内觀我空法空,内學無為,知欲苦的來處,諸法蘊集的假合不實,實時狂心頓息,不被妄想緣境的好醜所轉。
如龐蘊居士說:
學佛作夢事,不須論地獄;天堂總越卻,六識為僮仆。
心心無所住,處處塵不着;五道絕人行,無心是極樂。
空裡見優昙,衆生作橋彴。
欲得速成佛,隻學無生忍,非常省心力,當時煩惱盡。
七寶藏門開,智慧無窮盡;廣演波羅蜜,無心可鄙吝。
隻恐着有人,愚癡自不信。
無心是極樂,無我成佛事,無住嚴熟土,無生功德殊。
《金剛經》以空無為根柢,生長五度的華枝,結成無漏無得的菩提果實。
般若是五度的眼睛,使我們知身中寶物,尊重己靈,發慚愧勇猛心,臨一切塵緣,如大地不動不搖。
如《大般若經》說:
“菩薩摩诃薩,于一切法無所取着,能從此岸到彼岸故;若于諸法少有取着,不能從此岸到彼岸。
”
大愚良寬禅師于天保二年一月六日圓寂,臨終前,他表示死亡就如睡眠一般,當死亡來時,此刻最為美好!不要對過去、現在、未來,有所住着,無心地享受死亡的甯靜,才是入佛的門徑。
他留下一首和歌:“春意在枝頭,杜鵑深山啼,紅葉風卷去,無影亦無迹。
”
死亡,不僅是肉體上的,涵蓋我們身心世界的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