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觀察十二因緣而悟道,而成佛,是原始佛教一貫的道理。
十二因緣的道理确為佛教所以成為佛教的真谛因為十二因緣是佛陀在菩提樹下修持思惟而體悟出來的真理,佛陀是依之而立教,以破從來大家公認的宇宙「自然」的學說。
佛陀在說教的過程中,始終不離這種「緣起」之說,不但如是,就是構成識别佛教與外教之「三法印」(或四法印),以及其它佛教的教理,沒不都基于此種「十二因緣」而發揮出來的。
難怪昆婆屍菩薩的成道,也以觀察十二因緣而悟道的!至于大乘佛教興起後,将「十二因緣」列為緣覺的學佛人所修的道理,實因佛學的發達,以及另需标立其幟,以便喚醒佛徒的自覺的一種措施耳!
佛時頌目:
此言衆中說,汝等當善聽!過去菩薩觀
本所未聞法
老死從何緣?因何等而有?如是正觀已,知其本由生。
生本由何緣?因何事而有?如是思惟已,知生從有起。
取彼取彼已,展轉更增有,是故如來說,取是有因緣。
如衆穢惡聚、風吹惡流演,如是取相因、因愛而廣普。
愛由于受生,起苦羅網本,以染着因緣,苦樂共相應。
受本由何緣?因何而有受?以是思惟已,知受由觸生。
觸本由何緣?因何而有觸?如是思惟已,觸由六入生。
六入本何緣?因何有六入?如是思惟已,六入名色生。
名色本何緣?因何有名色?如是思惟已,名色從識生。
識本由何緣?因何而有識?如是思惟已,知識從行生。
行本由何緣?因何而有行?如是思惟已,知行從癡生。
如是因緣者,名為實義因,智慧方便觀,能見因緣根。
釋尊這時用偈贊頌說:(偈頌和長行的經文,大同小異,很容易了解,故不另予詳述)=
「此」等事[言」,将在你們大「衆」當[中」重「說」一遍,「汝」們「當」應好好的「聽」我說!「過去」昆婆屍「菩薩」靜坐在閑靜的地方,「觀」察思惟「本」來人所「未」曾聽見過之「法」。
他想:人終會衰老死亡,而這衰「老死」亡之事,到底是「從」甚麼「緣」,「因」「何等」事,「而有」的呢?這樣認真的[觀]察探究後,「知]道老死[本]來就是[由」幹有了轉「生」才會有的=
而「生」到底是由甚麼「緣」,依(因)甚麼「事」才會「有」的呢?像這樣的觀察探究後,「知」道會「生」之事,乃遠從業[有」而生「起」的。
他依次思惟而發現如下之因緣:吾人執「取」「彼」物——貪求世事,執「取」「彼」事,貪着世情,而執取不放的結
果,隻有「展轉」而[更增」業「有」因此之「故」,「如來」乃斷言而「說」:執「取」不放就是造成業「有」的「因緣」「如」同「衆穢惡」集「聚」在一起,遇「風」一「吹」,即「惡」臭之氣「流」會「演」布一樣。
像這樣以推,即知執着[取相之「因」,是由于貪「愛」而[」大[普」遍的。
而「愛」乃由感「受」而「生」而生「起」「苦」惱,猶如天「羅」地「網」之根「本」由于愛「染」貪「着」的「緣」故,緻有「苦樂」參半,互為「相應」,纏縛不休。
感「受」本來到底是「由」幹甚麼
「緣」因,為「何」「而有」了感「受」之發生的呢?這樣「思惟」觀察探究後,「知」道感「受」乃「由」于感「觸」的作用而産「生」的。
感「觸」作用之「本」源到底是「由」于「何」種「緣」因,依于甚麼而「有」這種感「觸」作用的呢?這樣的「思惟」觀察探究後,知道感「觸」乃「由」于具足了「六入」(六根)而「生」的。
「六入」(六根)的「本」源到底是甚麼「緣」因,依甚麼而「有」這種「六入」的呢?這樣的「思惟」觀察探究的結果,乃知「六入」是依于「名色」—身心合一之五蘊而産「生」的=
身心合一之[名色」的「本」源到底是由于「何」種[緣因,依于甚麼而有了這種「名色]的呢?這樣的「思惟」觀察探究之後,才知道身心合一之「名色]是「從J心[識]而産「生」的。
心「識」的「本」源到底是「由」于
「何」種「緣」因,依于「何」種因由而「有」這種心「識」的呢?像這樣的「思惟」觀察探究的結果,才「知」心「識」乃「從」業「行」而「生」起的。
業「行」到底是[由」于「何」種「緣」由,依于「何」種因緣而[有」了這種業「行」的呢?像這樣的「思惟」觀察探究後,「知」道業「行」乃「從」愚「癡」無明而「生」起的。
像這樣的「因緣」,「名」叫真「實義」之因緣以「智慧」「方便」而思惟「觀」察探究即「能」徹「見」這些「因緣」之「根元」!
苦非賢聖造,亦非無緣有,是故變易苦,智者所斷除。
若無明滅盡,是時則無行。
若無有行者,則亦無有識。
若識永滅者,亦無有名色。
名色既已滅,即無有諸人。
若諸人永滅,則亦無有觸。
若觸永滅者,則亦無有受。
若受永滅者,則亦無有愛。
若愛永滅者,則亦無有取。
若取永滅者,則亦無有有。
若有永滅者。
則亦無有生。
若生永滅者,無老病苦陰,一切都永盡,智者之所說。
十二緣甚深、難見難識知,唯佛能善覺,因是有是無。
若能自觀察,則無有諸人,深見因緣者,更不外求師。
苦并不是「賢聖」之人所「造」出來的,然而「亦非」是「無緣」無故而「有」的。
因此之[故」巧知這種「變易」無常之「苦」,是「智」者—佛陀所「斷除」的!倘[若」「滅盡」愚癡「無明」的話,此「時」就沒有業「行」的存在。
如果業「行」已「不存在」的話,則心[識也會[沒有」「若」心[識」[永遠斷[滅」的話,就身心合一之[名色」也「不會存在」身心合一之「名色」「既已滅」盡,即并「沒有」六根之「諸入」六根「諸入」「如果」「永」遠斷「滅」的話,就感「觸」作用也「不會存在」假如感「觸」作用「永」遠斷[滅」的話,就已[沒有]感[受」的作用如感[受」[永]遠[滅」盡的話,就貪[愛」一切已「不會存在」如果貪「愛」一切「永」遠斷「滅」的話,就已「沒有」執「取」的存在如若執「取」不放的能「永」遠斷「滅」的話,就業「有」也「不會存在」如果業「有」「永」遠斷[滅」的話,就已[不會」一再的轉[生」。
倘若一再轉[生]的問題[永]遠解決,已斷「火」的話,就[不會」有衰[老」疾[病」等[苦陰」身,乃至死亡等[一切」的一切[都」會「永」遠滅「盡」,這是智者—佛陀「所」啟發闡說的!
「十二」因「緣」的道理是[非常」的[深」奧,是很[難」徹知,很「難」認「識」了[知」的道理,「唯」有「佛」陀始「能」完全「覺」知!依于「是有」——有了愚癡無明,乃至有了老死。
「是無1—由于滅盡愚癡無明,終于滅盡老死,一切都滅盡無有,而至解脫。
「自」己倘「若」善「能」「觀察」十二因緣法的話,就「不會」「有」「諸入」—毛病之根元的六根等物能「深」人徹「見」「因緣」法之人,則已不需一再的向「外」去懇求導「師」的指導!
能于陰界入,離欲無染着,堪受一切施,浮報施者恩。
若得四辯才,獲得決定證,能解衆結縛,斷除無放逸。
色受想行識,猶如朽故車,能谛觀此法,則成等正覺。
如鳥遊虛空,東西随風遊,菩薩斷衆結,如風靡輕衣。
昆婆屍閑靜,觀察于諸法,老死何緣有?從何而得滅?
彼作是觀已,生清淨智慧,知老死由生、生滅老死滅。
對于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法「界」—宇宙人生等事物放得下,善能「離」開諸貪「欲」,而「不」再「染」着的人,就能「堪」以承「受」人家的「一切」布「施」,能夠真正[報」答布「施者」的恩」惠!倘[若」能夠得」到[四」種無礙辯才(法、義辭樂說等無礙)的話,就能「獲」得「決定」性的「證」悟,而「能解」除所有的[結縛」—煩惱系縛,「斷除」諸迷惑而不會有絲毫的「放逸」「色」相感「受」思「想」妄「行」、意「職」等五蘊,好像朽壞的舊「車」。
善「能」徹底「觀」察「此
法」時,就能「成就」「等正覺」——佛陀是時猶「如」飛「鳥」之自在翺「遊」于「空」中一樣,欲[東]欲[西」,都能順「風」般的飛「遊]自在昆婆屍[菩薩」已[斷]除「衆結]諸煩惱,好像大「風」之「傾倒」「輕衣」那樣的輕快「昆婆屍菩薩」很幽「靜」的「觀察」人生的諸法:衰「老」、「死」亡到底依于「甚麼」「緣」因而「有」的呢?又「怎樣」而能「得」以消「滅」老死?他這樣反複的思惟「觀」察推究,終于産「生」「清淨」無垢的「智慧」,而徹[知]衰[老][死」亡等,乃[由」于誕[生]而來,也徹知将「生]滅盡,即衰「老」「死」亡等事也會「滅」盡!
昆婆屍佛初成道時,多修二觀。
一日安隐觀,二曰出離觀。
佛于是頌曰
如來無等等,多修于二觀,安隐及出離,仙人度彼岸。
其心得自在,斷除衆結使。
登山觀四方、故号昆婆屍。
大智光除冥,如以鏡自照。
為世除憂惱,盡生老死苦。
昆婆屍佛最初成佛道之時,多修二種靜觀·第一叫做安隐觀,第二為之出離觀。
釋尊于是以偈贊頌說:
昆婆屍如來—無能匹等之平等正覺者,多修二種靜觀,是安隐觀以及出離觀。
這位大覺金仙已渡過苦海,而到達清淨之彼岸,他的心已經得達自由自在的境界。
已斷除所有的煩惱,如登上高山觀察,而明了一切一樣,因之而被稱為昆婆屍(遍觀)佛。
他大智的光明,能照破迷惑黑暗,好像用光鏡照明自己一樣,能為世間除棄憂悲苦惱,度盡一切之生老病死等苦痛!
昆婆屍佛最初成道之時,不惟觀察思惟十二因緣,也「多修二」種靜「觀」。
第一就是「安隐」觀·安隐為身安心隐,是身心泰然之意菩薩修觀而得道成佛,必須達到寂靜妙常的境界,也就是世事永息、攀緣心已斷。
所謂不為五濁八苦所危,不被炎日暴風等所動的心境是也第二就是「出離」觀出離為出離生死,證入涅盤(寂靜)之意也就是調伏内心,究竟出離之義凡夫都深着世樂,不樂出離,緻在三界六道輪回不息昆婆屍菩薩因久遠劫前以來所修的菩薩道,故能在短暫的時間内修習「出離觀」,而達到佛陀涅盤寂滅的境界。
釋尊又用偈贊頌說:「如來無等等」如來為佛陀十号之一如就是真如,乘真如之道而來,也就是從真如(因)而來之果,故名。
無等即為無能匹等,第二字之等字為相等,也就是唯佛與佛始稱相等,其它衆生即不管得道與否,均不能與佛相等。
故無等等就是最高無上之佛道,以及佛之聖号。
釋尊贊頌昆婆屍菩薩成就佛道時,不但觀察思惟人生來龍去脈之十二緣起法,也修「安隐」自在[觀」,以及觀察修習出離一切凡聖之[觀」,而達成究竟的涅盤的。
「仙人度彼岸」。
仙人本為外道有高深德行之人之稱,因多系入山行道,故有仙人之稱。
而這裡所指的為大覺金仙,也就是佛陀之意。
度彼岸之度就是渡。
生死警喻為苦海,彼岸為解脫之岸,是渡過生死苦海而到達涅盤彼岸,是形容稱頌昆婆屍佛已度脫一切生死,已成就佛陀涅盤妙果之意「其心得自在,斷除衆結使」自在為自由自在菩薩之心已離開一切煩惱之系縛,已通達無礙,故雲結與使均為須惱之異名由系縛身心,結成苦果方面來說,為之結,依随逐衆生,又驅使衆生就為之使。
總之,昆婆屍佛已将凡迷的心情抛開,已達到無煩無惱,自由自在最高無上的境地。
「登山觀四方,故号昆婆屍」。
昆婆屍
譯為勝觀、種種觀、種種見等,如前述·因在修持的過程中,思惟觀察人生的來龍去脈由觀察思惟而解脫生死,到達涅盤彼岸已沒有甚麼煩惱結使可纏縛他,或指使他。
人生世相已了如指掌,故臂喻人一登上山峰的絕頂,則能觀見到人生世相的一切一樣,已徹悟宇宙人生的真理,故他的佛号,就依他之能觀種種之相而名為勝觀、種種觀、種種見(昆婆屍)
「大智光除冥、如以鏡自照」大智為廣大的智慧,是通達一切事理之智慧·佛陀的智慧深廣,故佛陀的智慧為之大智·智慧如日光,能破諸冥暗,一旦智慧啟發即沒不普照警喻用大塊圓鏡自照一樣之顯明佛智喻如大圓鏡,在鏡智當中、能現衆生諸善惡業,能現能生身土智影,無間無斷,窮未來際,故有是喻。
「為世除憂惱,盡生老死苦」。
出家的動機,不但為了解脫自己的種種苦惱的問題,也因了然世界,欲将世界人心淨化,才會有發心用功,才有想欲早日達成其願望之舉昆婆屍佛的出家動機也不例外他出遊觀察到世間的生老病死等種種憂愁苦惱,而想到自己仍然脫離不了這些悲痛苦惱等事,才會毅然決然的舍棄王宮榮華不要,甘心當一位乞丐不如的出家生活。
因此,在他啟發智慧,成就佛道後,即不但自己的憂悲苦惱已能除滅迨盡,也能為了世間的一切衆生除棄一切憂悲苦惱等事。
憂惱既除,即已解脫,故自己已盡生老病死等苦惱,也能開一條令人得以滅盡生老病死等憂悲苦惱之大道!
昆婆屍佛,于閑靜虛,複作是念:我今已得此無上法,甚深微妙,難解難見息滅清淨智者所知,非是凡愚,所能及也斯由衆生異忍異見異受思學依彼異見,各樂所求,各務所習,是故于此甚深因緣、不能解了。
然,愛盡涅盤倍複難知,我若為說,彼必不解,更生觸擾。
作是念已,即便默然。
不複說法。
昆婆屍佛在成道之閑靜的地方,又生起如下之念:我現在已成就此種無上之法此法乃非常深遠奧妙,難以了解,難以得見之法,是息滅垢污之心,已清淨無染之心,是智者—佛陀始能了知,并不是凡愚所能了達的。
是因衆生具生以來不同之忍不同之見解,不同之領受,不同之學所緻。
大家都依那些不同的見解之故,各人都快樂各人所求之事,各人都專務于各人之習慣性。
因此之故,對于此種非常深奧的緣起法,并不能了解。
然而此種恩愛之滅盡,涅盤倍增之法,既然很難了如,即我現在如果為他們闡說,他們不一定會了解,不但如此,恐會增加他們的困擾!想到這裡時,就默然不語,不想起座去開教。
「毘婆屍佛」成道後,還在「于閑靜」的「處」所,「複作」如下之「念」。
此事仍然是釋尊成佛後的翻版!釋尊當時在菩提樹下成道後,并不因成佛而随時由座位上站起去開始他度化衆生的生涯。
佛傳描述是時釋尊的心境與動作!說釋尊成道後,經過七天,還在那裡耽于冥想!
昆婆屍佛成道後,不肯随便開教度人一事,和釋尊在菩提樹下成道後的心境類同。
都述及佛陀所證悟的解脫之道是很深奧之故,并不是愚昧成性的世人所能了解的,是唯有佛陀始能解了之法。
那些凡愚都被欲念包裹,并不容易徹悟此種宇宙人生的真理。
對于這些不知真理,迷惑成性的衆生,如果說此無上之法,即不但不會被領納,恐怕還會增加他們的疑惑,會導緻他們的诽謗譏笑,而增添他們的罪業。
如果是這樣,即不如不起此座,默然的入于涅盤(逝世)為妙!
昆婆屍佛坐在那裡,自言自語說:「我」現「今」「已」經得「此」「無上」的真理—「法」。
此法乃是「甚深微妙」,是宇宙人生的真理,是解脫之道,和凡愚之被縛結相反。
妙法不隻是一種學說,是有實際體驗解脫的滋味,是非常的奧妙,是難以言辭理論可解之法,真正是很[難」了[解」,很[難」徹[見」之法。
也是休「息」一切苦痛「滅」除一切煩惱,身心完全「清」而無雜,「淨」而無染的境界。
是[智者」,也就是佛陀始能有「所」了[知」,并「非[是那些[凡」迷「愚」惑成性的衆生[所能」逮[及」之事[也」衆生會如「斯」這般,不能了解此法之原因,乃[由」于[衆生」們之[異忍,異見異受、異學]而來。
「異忍」之忍為忍耐異忍則異于忍耐,也就是不能忍耐凡愚對于違逆吾人之事物,不管是有情或無情,都忍耐不住而起心不是憤勃,就是報怨忍也是安住之意覺悟之人,都安住于法實相,凡愚則與此相反,故為異忍=「異見」為差異之見地,也就是迷惑真理,違背真理之見解,是凡夫之迷情,固執于己見,愈離真理愈遠!
「異受」之受為正受。
如明鏡之無心見物,而物自現,是無念無想、而納法在心,故為受正即離雜亂,也是心定不亂之意·幾愚都異于此,均被物動,未能納受正法真理,故為異受。
「異學」即異于正法,和真理正法之學相異,是凡愚迷執所學之學故為異學。
「依彼異見,各樂所求,各務所習」凡愚都因「依」着「彼」種差「異」的「見」解盲目的[各」自追求自己[所」欣[樂」之事,[各」人都[務」幹[所習]而來之事也就是見解既異于正法,即唯有随着其業去追求其所好,去延續其凡愚的舉動。
因「是」之「故」,對于「此」種「甚深」的「因緣」緣起之法,已「不能」「解了」。
也就是墜于凡迷,即不知宇宙人生的來龍去脈,已不能了解會有種種苦惱是怎麼的一回事!
「然」而凡愚并不永恒的為凡愚,不能說他永遠不得解脫。
如果貪「愛」執着之念一旦滅「盡」,即當體就是「涅盤」寂靜,當體就是解除一切結縛,而進入自由自在的妙境。
不過這種貪愛滅盡,涅盤顯現之深妙的奧義,并不是凡愚所能了知,恐怕會「倍複難知」,也就是更加難以了知「我」如「若」開始弘法,「為」他們解「說」此種深奧的教義時,「彼」(那些凡愚們)「必」定「不」會了「解」個中奧義,隻有「更」加他們生起感「觸」而攪「擾」不已,是不能發生甚麼弘法之效!
釋尊說當時的昆婆屍佛興「作」「是念已」,也就是心理思惟這些事情後,「即便默然,不複說法!。
就靜默不想開其金口,不想去說法弘教度化衆生。
每位佛陀成佛後,都會有這種思惟。
如釋尊在菩提樹下成道後,也是同樣的靜默在那裡一些時日,如上述。
說實在的,成佛後,即宇宙人生,一切的一切,所有的事理,均在佛陀的心胸中,自然的不加考慮,就應立即去說法度衆為是。
然而為甚麼佛陀會有成佛後的冥思,為甚麼會一時躇躊不決呢?原來一切的一切雖在佛陀的腦海裡,可是所謂一切的一切,即為算不盡的事理之表示,自然的應加以逐條整理在其腦海心胸隐藏之事,必須逐條浮現,才能有所取舍,并不是同時都可以顯現!所以佛陀成道後的思惟,正是佛陀在整理如何去應付衆生,是渡化衆生的前兆,自然的不是一種學術理論而已,是有其實在性的!
昆婆屍佛并不例外,他成佛後,随時想起度化衆生之事。
不過他也想起佛陀所證悟的真理太過于深奧,是超理論,需自體驗的妙法。
而衆生已深染愛欲,喜樂愛欲。
對于這些着于愛欲,喜歡愛欲的衆生,怎能了解會墜落之緣由的緣起法?怎能徹見棄舍一切,斷盡愛欲後之涅盤寂靜之法?對于這些人說法,不是自讨沒趣麼?就這樣的認為說法度衆為多餘之舉,而心理傾現幹恬淡不說!
時梵天王,知昆婆屍如來所念,即自思惟:今此世間,便為敗壞,甚可哀愍。
昆婆屍佛乃得知此深妙之法,而不欲說。
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梵天宮,忽然來下,立于佛前,頭面禮足,卻住一面。
時梵天王右膝着地,叉手合掌,白佛言:唯願世尊,以時說法。
今此衆生塵垢微薄,諸根猛利,有恭敬心,易可開化,畏布後世、無救之罪,能滅惡法、出生善道!
這時梵天的天王,知道昆婆屍佛在思惟的心念,就私自這麼想:現在這個世間的衆生們,已很敗壞,真可哀憐!昆婆屍佛已經證得能救世間的深奧微妙之法,然而不想去弘法度衆。
喻大力士之屈伸他的手臂的快捷,從他的梵天皇宮,突然降下來站在昆婆屍佛之前,以他之頭頌禮拜佛陀的足下,然後退住在一邊。
時梵天王又以右膝跪在地上,合起雙手的手掌,而仰白昆婆屍佛說:但願佛陀世尊您,能在此時說法度衆!因為現在這些衆生裡,有好多塵垢煩惱很微的人,他們的諸根都很銳利,有誠意恭敬之心,容易教化,大家都恐怖後世不得救赦之罪業,能滅除惡法能向新生之善道邁進!
昆婆屍佛因恐說教是多餘,故不想弘法。
這種思念,被大梵天王知道,故說此「時」大「梵天王」,「知]道「昆婆屍如來」内心之「所念」梵天王為色界初禅天之王故亦稱為大梵天王。
梵為清淨之義,是離欲之色界諸天之通稱,也是娑婆世界之主。
梵天王在每位佛陀成道後,都擔任代衆生向佛請願的工作。
如釋尊成道後,本拟弘法度化,然而震如上所述—深恐衆生根智微劣,不堪接受真理,故想靜默不言是時曾使大梵天王着了一驚,急忙的出現在佛前為衆生請願昆婆屍佛成道後,也是大梵天首先得知佛陀之心,故「即自思惟」,也就是私下想起了如下之事。
「今此世間,便為敗壞,甚可哀愍昆婆屍佛乃得知此深妙之法,而不欲說」梵天王雖不是達到解脫的境地,可是卻有特殊的神力,如知道他人内心的思念之「他心通」。
同時也因久積的經驗——每逢佛陀成道後的思念,故能知道昆婆屍佛成佛時是否會則刻去弘揚真理之事。
他說現「今」轉生在「此」「世間」的人,已因業力深重不知修複自己的佛性,因之[便]使這個世間愈來愈腐[敗」快将[壞」滅不可救藥的時代了這實在「甚」為「可」以使人為之「哀愍」的幸好「昆婆屍佛」「乃」因宿智啟發暨今世之修持,而[得]以覺[知]宇宙人生的真理「此」種「深妙之法」.佛陀雖已了知,可是佛陀「不欲」将此深妙的真理闡「說」,以便救度芸芸的衆生,使他們也有解脫的機會,實在太可惜!
大梵天因負有請佛說法的責任,故實時下了梵宮他從梵宮降下的速度,是須臾之間而已「警如」大「力士」,将手「臂」屈」曲,或「伸」直那樣的敏速,是「頃」刻之間就能「從」他所住的「梵天」皇[宮」「忽然」降「下」「來」降下後,就站「立」在「于」毘婆屍「佛」之佛前,以「頭」與「面」樸在地面,「禮」拜在佛陀的雙「足」之下,然後「卻住一面」,也就是以尊貴之頭,禮拜佛陀最下賤之腳,以表最為虔懇的禮節行此五體投地之禮後,就退在一邊其儀禮完了[時」「梵天王」又将他的「右」足之「膝」蓋「着」在「地」上,「叉手合掌」,也就是将雙手交叉合起他的雙掌于胸前,然後就開口仰「白」「佛」陀而發「言」說:
大梵天王之請願是:「唯願」昆婆屍佛陀「世尊」您老人家,「以時說法」。
是請佛及時将其覺悟之法闡說出來。
為甚麼緣故梵天王會這樣請願佛陀呢?因為現「今在「此」娑婆世界的「衆生」雖然業障很深,但是還有好多「塵垢微薄」的人塵垢就是塵勞之垢染,是煩惱的通稱·塵垢微薄即為煩惱輕微·如果好好的開導,還有得救,不緻無可救藥「諸根猛利」之諸根為一切善根,或者是善法吾人的眼耳鼻舌身等五根,也屬于諸根·大梵天王為吾人辯解,他說吾人雖帶有諸煩惱,然而還有得救,尤其是具有諸善根,其善根又是非常銳利,可以啟發,使其成長。
大家的内心都具「有恭敬」仰慕真理之「心」,如善于教化,即為容「易開化」訓導之人。
大家出生在此五濁惡世,所受的苦惱非常的多深恐這樣下去,後世還是同樣的苦痛,故都「畏怖後世」,深恐愈墜愈深,在那「無」得[救」度之[罪」業當中打滾此為不聞正法,有以緻之如果有人講說正法,即他們便有機會得承教化,終會了解真理,而「能」夠「滅」除「惡法」,最後得以超[出」苦海「生」于「善道」!
佛告梵王:如是,如是,如汝所言。
但我于閑靜處,默自思念,所得正法、甚深微妙若為彼說,彼必不解,更生觸擾,故我默然。
不欲說法我從無數阿僧祗劫,勤苦不懈,修無上行,今始獲此難得之法,若為淫怒癡衆生說者,必不承用,徒自勞疲此法微妙,與世相反,衆生染欲,愚冥所覆,不能信解梵王!我觀如此,是以默然,不欲說法。
佛陀告訴大梵天王說:是啊,是啊,确實像你所說的。
不過因為我在閑靜的地方,在禅定中思惟觀察探究所得的真理,實在是過于深奧微妙之故,如果老實為他們講說的話,他們不但不會了解,還會增加困擾。
所以我就靜默不言,不想去講說真理。
我自從無數的無量劫前以來,勤勞克苦,不曾懈怠的修持最高之行,現在才得到這種難以得到的真理,假如去為那些着于貪慎怒愚癡的衆生們講說的話必定不會承受有用,隻有讨個疲勞而已。
我所得的這種真理是非常的奧妙,是和世間法相反的而衆生們乃染着幹愛欲,被愚癡暗冥所蔽。
不能信受了解的大梵天王!我觀察而知這樣的緣故,所以我就唯有靜默不語,不想為衆生說法。
大梵天王雖代衆生請願,請佛說法度衆,然而佛陀震不因之而随便答應他之請願昆婆屍「佛」「告」訴大「梵」天「王」的内容,首先是嘉許大梵天王之熱誠為人服務的精神,繼而将婉辭的理由說出來。
佛陀當初出家修行的目的不惟求個自己的解脫也想衆生共同的苦惱早日滅除、故佛陀成道後,應該義不容辭的闡說真理、普渡衆生才對。
這事在佛陀成道後的初時,也曾想過,所以佛陀聽完梵天之請願後,就嘉許梵天王,說他替衆生請願的心情是值得嘉許的,因為佛陀我成道後的一刹那、就有意說法度衆,故說「如是,如是」,你為衆生的設想請願是對的,「如汝所說」,我應啟導他們,度脫他們實在和你所請的為一緻。
不過我想為衆生說法的同時,卻因有如下的思念之浮現之故,不得不取消說法度衆的念頭昆婆屍佛就是這麼說:「但我于閑靜處,默自思惟所得正法,甚深微妙」我雖想說法度衆,[但」是[我]在[于」[閑靜」的「處」所,靜「默」的私「自」「思惟」觀察探究而「所得」到的「正法」—宇宙人生的真理,是一種「甚深微妙」之法,也就是非常的深奧,很難覺證,很難窺見的真理是超理論的真理如果不是累劫修來的話,是很難了知的假「若」為了度衆,而「為」「彼說」,也就是為那些凡愚的衆生講說的話,「彼必不解」,他們不但必定不會了解,「更生觸擾」還會因被高深難懂的真理所困擾。
因此之「故」,我就采取「默然」.「不欲說法」。
「我從無數阿僧祇動,勤苦不懈,修無上行,今始獲此難得之法」·阿僧祇動譯為無數動,動為動波(長時節)、如前述。
昆婆屍佛說他自從求道開始,已經曆盡滄桑不可計劫之久。
在這麼久長的劫數當中為了修成無上之佛道之故,都時時刻刻的在用功勤勉,不曾懈怠過。
因此,始有今天能夠達到佛陀的境地,而獲得這種難得的真理!這種真理必須經過久遠動的修習始有可能成就,以凡夫的心境是難以推測窺見的假[若」将此深奧的真理[為]那些「媱」欲[怒」,愚「癡」心重的「衆生」們講[說」的話,「必」定「不」能「承」受享「用」不但得不到宏法的效果,還而會「徒勞」無功,「自」然的會弄得你我的筋「疲」力竭,實在是沒有甚麼好處可言。
「此法微妙,與世相反」此種真理,是宇宙人生的真實之相,是很深妙不可思議,是離欲清淨之法。
而世人都耽着幹愛欲,動辄瞋怒,稍不如意,即愚癡滿腹是和真理背道而馳。
真理乃和世上的一切
相反,是世相之反面「衆生」既被「欲」念等污「染」,已被「愚」癡圈「冥」「所覆」蔽自「不能」深「信」了「解」!
昆婆屍佛講到這裡,已不想多說,就再叫一聲大「梵」天「王」!說他的看法是如上所分析的(我觀如此),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因「是」之故:「以]「默然」[不欲說法」,也就是想靜靜的座在那裡,不子宏教說法為宜。
因為說了,也沒用!
時梵天王,複重勸請,殷懇恻,至于再三。
世尊!若不說法,今此世間,便為壞敗。
甚可哀愍。
唯願世尊,以時敷演,勿使衆生、墜落餘趣。
這時大梵天王又重新勸請佛陀為衆生說法,其誠意恻隐之心。
曾經三次,他說:昆婆屍世尊!您如果不說法度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