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
就中今時後生才入衆來。
便自端然拱手。
受他别人供養。
到處菜不擇一莖。
柴不搬一束。
十指不沾水。
百事不幹懷。
雖則一期快意。
争奈三塗累身。
豈不見教中道。
甯以熱鐵纏身。
不受信心人衣。
甯以洋銅灌口。
不受信心人食。
上座若也是去。
直饒變大地作黃金。
攪長河為酥酪。
供養上座未為分外。
若也未是。
至于滴水寸絲。
便須披毛戴角牽犁拽耙償他始得。
不見祖師道。
入道不通理。
複身還信施。
此是決定底事終不虛也。
諸上座。
光陰可惜時不待人。
莫待一朝眼光落地。
缁田無一篑之功。
鐵圍陷百刑之痛。
莫言不道。
珍重。
蘇州瑞光月禅師。
僧問。
俱胝一指意旨如何。
師曰。
月落三更穿市過。
瑞州洞山子圓禅師上堂。
有僧出抛下坐具。
師曰。
一釣便上。
僧提起坐具。
師曰。
弄巧成拙。
僧曰。
自古無生曲。
須是遇知音。
師曰。
波斯入唐土。
僧大笑歸衆。
石霜永禅師法嗣
南嶽福嚴保宗禅師上堂。
世尊周行七步舉足全乖。
目顧四方觸途成滞。
金襕授去殃及兒孫。
玉偈傳來挂人唇吻。
風幡悟性未離色塵。
缽水投針全成管見。
祖師九年面壁不見纖毫。
盧公六代傳衣圖他小利。
江西一喝不解慎初。
德峤全施未知護未。
南山鼈鼻謾指蹤由。
北院枯松徒彰風彩。
雲門顧鑒落二落三。
臨濟全提錯七錯八。
若說君臣五位。
直如紙馬過江。
更推賓主交參。
恰似泥人澡洗。
獨超象外。
且非捉兔之鷹。
混迹塵中。
未是咬豬之狗。
何異跳坑堕塹。
正是避溺投罝。
如斯之解正在常途。
出格道人如何話會。
豈不見陶潛俗子。
尚自睹事見機。
而今祖室子孫。
不可皮下無血。
喝一喝。
郢州大陽如漢禅師。
僧問。
如何是敲磕底句。
師曰。
檻外竹搖風驚起幽人睡。
曰觀音門大啟也。
師曰。
師子咬人。
乃曰。
聞聲悟道失卻觀音眼睛。
見色明心昧了文殊巴鼻。
一出一入半開半合。
泥牛昨夜遊滄海。
直至如今不見回。
咄。
浮山遠禅師法嗣
東京淨因淨照道臻禅師。
福州古田戴氏子也。
父夢偉然黃冠裳者導從至舍。
母遂妊。
又夢天樂黃幡梵呗引厖眉碧眼一僧至。
即誕師。
幼不茹葷。
十四歲投上生院出家持頭陀行。
十九為大僧。
閱大小經論。
置不讀曰。
此方便說耳。
即持一缽走江淮。
所參知識甚多而得旨于浮山。
江州承天虛席欲緻師。
非師所欲。
乃遊丹陽寓止因聖寺。
一日行江上顧舟默計曰。
當随所往信吾緣也。
問舟師曰。
載我船尾可乎。
舟師笑曰。
師欲何之我入汴船也。
師因曰。
吾偶欲遊京師。
遂載之而北。
谒淨因大覺琏禅師。
琏使首衆于坐下。
及琏歸吳。
衆請以師嗣焉。
開法之日英宗遣中使。
降香賜紫方袍覺照師号。
京師都會好惡萬端。
貴人達官盈門。
而師一目之。
萬口一辭鹹以為本色道人。
莫不加敬。
積數年元豐三年春。
慈聖光獻上仙。
神宗诏至慶壽宮說法僧問。
慈聖仙遊定歸何所。
師曰。
水流元在海。
月落不離天。
上大悅。
诏設高廣坐恣人問答。
左右上下得未曾有。
歡聲動宮殿。
賜與甚厚。
又語執政。
道臻素有德行。
可擇一美号進呈。
乃賜号淨照禅師。
京城創諸禅刹。
辟相國寺為慧林智海二禅寺。
其命主僧必使師擇之。
宿老皆從風而靡。
高麗使三僧來就學。
師随根開導皆契宗旨。
師為人渠渠靜退似不能言。
性慈祥純謹奉身至約。
一布裙二十年不易。
無所嗜好。
嘗雪方丈之西壁。
請文與可掃墨竹。
謂人曰。
吾使遊人見之心自清涼。
此君蓋替我說法也。
所居都城西隅衲子四十餘輩。
頹然不出戶。
三十年如一日。
元祐八年八月十七日。
忽語門弟子淨圓曰。
吾更三日行矣。
及期沐浴更衣說偈已跏趺而化。
閱世八十。
坐六十一夏。
黃魯直嘗題其像曰。
老虎無齒卧龍不吟。
千林月黑六合雲陰。
遠山作眉紅杏腮。
嫁與春風不用媒。
老婆三五少年日。
也解東塗西抹來。
可想見其高緻也。
師初出世。
僧問。
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師曰。
有錢使錢無錢守貧。
僧雲。
月華嫡子臨濟兒孫。
師曰。
放爾三十棒。
問如何是淨因境。
師曰。
法廣殿牌仁宗親寫。
僧雲。
如何是境中人。
師曰。
六代祖師天下聞。
問如何是道中人。
師曰。
萬家煙火外一枕水雲間。
問如何是佛。
師曰。
朝妝香暮換火。
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
師曰。
河南犬吠河北驢鳴。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
拄杖橫擔不到肩。
僧雲。
謝師答話。
師曰。
錯認定盤星。
乃曰。
一問一答無有盡時。
古人喚作無盡藏海。
亦呼為方便門。
于納僧面前遠矣。
何故權柄在手縱奪自由。
坐斷毗盧壁立千忉。
善财樓閣孰肯閑遊。
華藏琅函豈能看取。
丈夫猛利本合如然。
過後思量成第二月。
除茲投機徇器止宿草庵。
就下平高曲成萬物。
周流無滞觸處皆通。
苟不盡毫毛自取其咎。
如斯談說笑殺衲僧。
且道誰是解笑者。
良久曰。
看取。
便下座。
又示衆拈拄杖曰。
楖栗木杖子。
善能談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