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嗎?”柯拉的聲音裡流露出了興趣。
雖然教授是被冷兵器殺死的,可是如果有槍在挖掘場裡,就會造成特殊的微妙氣氛。
“一如既往,他拒絕了這個簡單的請求,将我們的生命置于危險境地。
”助教說,“他裝做根本不相信有熊的樣子。
”
“奇怪,”醫生懷疑地看看不遠處生長的灌木林,“我們一向确信這裡沒有野獸。
”
柯拉還得回醫院觀察幾天,在回去之前,她看了看考古學家什的住所。
考古學家們住的房子是他們自己帶來并拼裝好的,在小城的邊上,是一片建築中的最後一排。
旁邊是一個垃圾堆,這種垃圾堆在每一座人口稠密的城鎮周圍都有。
垃圾堆對面就是嚴禁倒垃圾的告示,可是居民們還是不停地往這兒倒垃圾,垃圾堆越來越大但是與垃圾堆為鄰并沒有給考古學家們造成任何不便,他們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也許這是因為他們自己就不太注意整潔?
柯拉忽然意識到,她一定應該找個時間去一趟柯謝羅星球。
因為不管怎麼說,她曾在一位柯謝羅女人的體内生活過一段時間。
這房子内外截然不同。
不同在于,從外表看,這所房子與城裡其他房子沒有什麼區别,隻是門開得比人類的屋門寬得多。
助教趕到他們前頭,頭一個進了屋。
柯拉跟在他身後,暗自感激這位柯謝羅考古學家,因為這些日子以來她第一次不用費力地擠進門去了。
屋内的一切陳設都是專為雞類的需要而布置的。
前廳是橢圓形的,所有住客公用。
前廳四周都開有橢圓形的拱門,通往不同的房間。
據奧爾謝基助教解釋,左邊的門通往廚房:考古學家們一塊搭夥做飯。
右邊的門通往衛生間。
柯拉一看到衛生間,就強烈希望能在這裡多呆一陣——她看到這裡可以這麼舒适方便地安置洗臉盆和洗漱用具,整個人都高興得要叫起來。
可這裡還有别人,她必須控制住自己。
“難道您認不出自己的家了?”奧爾謝基助教小心謹慎地問她,“難道您的記憶也改變了?”
“當然了,我什麼也認不出,”柯拉答道,“我倒是記得我在地球的家,連每一塊地闆磚都記得。
”
“什麼是地闆磚?”助教問。
“瞧!這東西您從來都沒見過。
”
“我心裡很難過,”助教老實承認,“在短短幾天之内我失去了這世界上僅有的親密朋友。
而且每當我看到您,加利葉尼·巴巴女士,我就更加傷心。
我熟悉您身上每一片美麗的羽毛,熟知您那可愛的黑眸是如何顧盼生輝,您那迷人的腳爪是如何步履翩跹,您那優雅的雙翅是如何搖曳生姿……請原諒,可是我真的很傷心!”
“我理解您,”柯拉歎了口氣,“我很想幫您,可是力不能及。
”
奧爾謝基領着她出了橢圓形客廳,一邊向前走一邊說:“左邊的門通往我睡覺的栖木,右邊的門通往您睡覺的栖木。
”
說完他就退到後面去,他深信教授的遺孀在自己的房間裡就能把所有事情都回憶起來。
可是柯拉自然什麼都回憶不起來,她連哪扇門後是她的房間都不知道。
于是她決定把它找出來。
她先去開第一扇門。
門一推就開了——沒上鎖。
門後的房間樣子非常普通,普通得令人失望。
柯拉本來以為會看到栖木,也就是那種高高懸在空中的木棍,她的新相識們可以在上面過夜。
屋裡惟一不同尋常的陳設是一張床,樣子一點也不像床,倒像一個又大又圓的充氣墊子,中間是陷進去的。
柯拉用不着别人告訴她這東西睡起來有多舒服——她整個身體都恨不得撲到墊子上去,這真是一隻雞夢寐以求的床。
“認出來了?”醫生問,他那雙油橄榄一樣的眼睛一直緊盯着柯拉。
“不是認出來的,而是感覺出來的,”柯拉老老實實地說,“我一下子就明白,這就是奧爾謝基先生所說的‘栖木’。
”
“完全正确。
”奧爾謝基在她身後應了一句,他對柯拉的聰明非常滿意。
“我真想留在這裡。
”柯拉說。
“你不怕已故屋主的鬼魂來吓你嗎?”醫生像在開玩笑,不過他隻是毗了毗牙。
“我自己就是鬼魂。
”柯拉回答。
柯拉走到辦公桌前,桌子在屋子另一頭,占了很大一塊地方。
它比地球上的桌子矮得多,而且做成半圓形,以方便教授拿要用的紙張書本。
沒有凳子也沒有椅子,代替它們的是與那張床一樣的墊子,隻不過尺寸要小得多。
柯拉看到桌上有兩張照片,一張照片上是加利葉尼·巴巴女士,另一張上是一隻愁眉苦臉的胖乎乎的公雞,除了黃色的翅膀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