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
“那您以為我會生幾個蛋?”
“我想最少三個。
”助教老實說。
“那就是說,我熱戀着加利葉尼教授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剛到這裡沒多久。
”
“你們不是一起來的嗎?”
“可我們來了才沒多久。
”
“好吧,别再談這些廢話了。
最好還是告訴我:孵蛋需要花多長時間?”
助教沒答話,示威性地把頭從電話顯示屏幕前扭開了。
他的側影,包括尖尖的嘴在内,都非常可愛動人。
他的冠子向一側歪着,像在瞄準一名勇武的射手。
“這個也不能談嗎?”柯拉問。
“您說對了,哈,您說對了!”
“全都告訴我!”
“我們……我們在家裡用孵化器,當然也有一些傳統守舊的家庭,在這些家庭裡是母親或者雇來的孵蛋婦來孵化。
”
“多長時間?”
“這種事不告訴我們男人。
”
“多長時間?”
“一星期多一點!别再為難我了。
”
助教挂掉了電話。
柯拉知道再打電話過去就不合适了。
可是柯拉還沒有問那個最主要的問題——她不知道過多久她就要生蛋了。
當然,奧爾謝基可能也不知道這個,原因很簡單:他不知道小家夥是什麼時候懷上的。
柯拉回到窗前,繼續翻閱《關于加利葉尼教授謀殺案》。
就是這份文件讓柯拉到了這個被上帝遺忘的鬼地方。
這是柯謝羅星政府寫給銀河系中心的一份官方照會:“據敝政府掌握的消息,在基爾利星上發生了慘無人道的謀殺案,敝星考古研究院首席教授、‘我們的先祖曾一統銀河系’協會主席加利葉尼教授被殺害。
我們确信,在此野蠻罪行之下隐藏着孤立主義分子的陰謀詭計,他們妄圖切斷我星與進步人類的聯系,并為達此肮髒目的而不擇手段。
衆所周知,上述孤立主義分子在敝星雖遭清剿,卻仍賊心不死,并得到了銀河系中心某些不懷好意的集團的秘密支持。
有鑒于此,敝政府特要求立即對教授之死進行調查并将兇手送交法辦在文件的邊頁上滿是各位外交官員和星際刑警組織領導們各式各樣、措辭各異的批示。
因為來得匆忙,柯拉在此之前還沒機會看到過這份照會。
原來銀河系中心為這事已經忙成了這個樣子!……
看來明天得再和奧爾謝基談談——得讓他說說所謂孤立主義分子的說法到底有多少真實性。
也許他們不過是柯謝羅政府官氣十足的想象罷了。
柯拉一邊繼續翻閱着公文,一邊不自禁地傾聽着她腹中的動靜。
為什麼這裡沒有另一位柯謝羅的母雞呢?那樣她們就可以把一切都談個明白。
主要是她可以弄清狀況。
柯拉連生蛋到底有多痛苦都不清楚。
因為地球上的小母雞生普通雞蛋時可是叫得夠響的,甚至叫得很吓人。
……老天!我怎麼會落到這一步!
柯拉放下公文夾。
也許不能排除謀殺是出于政治目的的可能性,連教授的同胞們都不懷疑這一點。
可是哪兒來的孤立主義分子呢?因為在此地,雞是不可能化裝成人躲起來的。
難道是雇傭殺手?柯拉想和格列格談談,搞清外星流浪漢和旅客來此地的自由度有多大。
然而地方官的可視電話沒人接,他不在家,也不在辦公室。
假如柯拉現在的外表不是這麼怪異,假如她仍有原來的外貌,她就會到城裡去,找個酒吧間或者找家餐廳吃晚飯,和人們聊聊天,甚至可以去接近某個礦工或者宇宙飛船船員。
可是她現在這一副雞的模樣未必會引起哪個船員的興趣,即使說服他相信她現在的外表是暫時的,恐怕也沒有用。
船員可等不及蛤蟆蛻皮變成公主。
假如你年輕貌美,這種調查方法是最有用的。
可是這條路現在行不通,隻有孤軍奮戰了。
為了不白白浪費時間,她決定潛人加利葉尼的私人房間。
據她所知,還沒人對這個房間進行過專門的檢查,而她對于謀殺的有關情況所知越多,找出兇手的機會就越大。
日近黃昏,柯拉覺得餓了。
可是她實在不想穿過醫院走廊去食堂或者去廚房——她知道,醫生叮囑她隻能喝白粥吃面包。
面包她還勉強能對付着吃,可是吃起來非常不方便。
至于粥,她簡直一點都喝不了。
饑餓成了去考古學家住處的另一個理由。
那裡肯定有一些吃的——糧食籽、米粒、花生仁什麼的——好吃的準少不了!她怎麼也能從助教那裡搜刮到些東西吃。
本來溜出醫院的最好途徑是從窗口飛出去,可是柯拉對自己翅膀的力量不大拿得準,于是她就選了個最平常的辦法——從樓梯上下去。
花園的人口有張小桌子,桌後坐着個頭帶護士帽的女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