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考古挖掘場去。
”
駕駛員照辦了,他擺出一副在長官的胡亂指揮下不得不屈從的樣子。
飛機向着溝壑縱橫的高原邊上飛去。
從遠處看不見飛船的輪廓,因為太陽還高高地挂在當空。
柯拉讓直升機從河那邊飛過去。
她的對手在哪兒?難道他不會上鈎了嗎?
柯拉拍了幾張從空中俯瞰的照片。
忽然,她發現一隻黑色的大鳥正向他們飛來。
這就對了!他上鈎了!
“可惜您沒帶武器,”柯拉說,“我懷疑有人想把我們打下來。
”
“什麼?”駕駛員沒聽懂。
“往右邊看,您看到了什麼?”
“直升機,”駕駛員說,“是地方官的直升機。
是誰想把我們打蔔來?”
“就是他。
不過我請您不到最後一刻就不要躲開他,因為不這樣做就什麼都沒法證實。
”
“遵命,将軍!”駕駛員興沖沖地應道,那副樣子分明表示:他心裡清楚,自己正帶着一隻瘋瘋颠颠胡說八道的雞在兜風。
就在這時,這位年紀輕輕、儀表堂堂的駕駛員忽然罵了一句粗話。
因為地方官的直升機驟然改變了航線,朝他們猛沖過來,好像把柯拉和她這架飛機當成了古代法西斯的轟炸機。
“好樣的!”這隻瘋狂的母雞居然誇起敵人來了。
她能看清敵機的駕駛員,雖然他戴着大墨鏡和頭盔,她也能确定無疑:襲擊她的就是此星球的地方官格列格·安·格羅基先生。
考古學家加利葉尼教授一次偶然的發現導緻了他面臨破産的境地,這位愛好和平的地方官就殘忍地殺害了教授,希望再也不會有人飛到挖掘場上空去,再不會有人發現挖掘場旁邊就是宇宙飛船“天堂鳥”的遺骸。
駕駛員跳進直升機,駕着它飛走了。
為防萬一,柯拉打開了系在腰間的錄音機,錄音會對調查有幫助的。
“你自己猜出來的嗎?”格列相望着陰雲密布的寒冷的天空,問道。
“當我發現有些雞可以飛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
“我真該在你來之前查問清楚。
我低估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知道你原來那個身體和雞的身體之間有多大區别,所以我認為,你沒有什麼威脅性。
”
“我知道,隻有在建築工程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你才會去铤而走險。
而那艘飛船的發現會使建築工程被人抛到腦後。
”
“那樣我就會淪為博物館的看門人,而這個星球就會變成柯謝羅人的聖地。
”格列格苦澀地說。
“你是怎麼殺死他的?”
“什麼?”重傷的地方官吃驚地問。
“你是怎麼殺死教授的?”
“可是我沒有殺他!我沒必要殺這隻胖乎乎的老公雞!有人背着我幹的!”
“那你為什麼又三番五次要來殺我?”
“本來希望教授一死,我就可以從這件事裡擺脫出來,可是你的到來讓一切希望都化為泡影。
因為你找到了照片,你想到要飛到挖掘場上空去……必須把你除掉!”
“那又是誰殺了教授呢?”
“這可不知道了。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當然,毛還沒有被拔光!”格列格說着就大笑起來,一用力,他暈了過去。
當3分鐘後直升機載着擔架和穆拉德醫生到來時,柯拉卻心神不定,臉色陰沉得就像頭頂天空中的烏雲。
“别喪氣,”醫生安慰她說,“最重要的是你破了案。
就算格列格不承認謀殺了教授,他也會因為一大串罪名蹲監獄的:先是企圖謀殺你以及可能謀殺了教授夫人,然後是利用公務之便,出于利欲熏心的目的,槍擊歸公家所有的直升機。
”
“你想得就這麼簡單!”柯拉驚詫地問,“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真正的兇手還逍遙法外?”
“你的格列格在說謊。
是他殺了教授,而他現在在說謊!”
“他沒說謊。
他都是快死的人了……他沒殺教授,否則就會拿這個來自吹自擂了。
我了解人的心理。
”
她沒能說服醫生,不過仍堅持自己的看法。
調查工作好像已經走進了死胡同。
“你跑到哪裡去了?”助教一見她就責備起來,“孩子們都想你了。
”
孩子們果真從四面八方向她撲過來,用毛絨絨的身子在她身上蹭來蹭去,跳來跳去,一個勁地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