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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心仍舊戰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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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每一個貌似人道的社會。

    每個獨裁者都能把保镖的耳朵射聾,但沒有一個獨裁者能圓渴望回家的夢。

    獨裁者們在他們的國家不是幻想中的外國人,即使是流亡的獨裁者們都不是外國人。

    誰收留了獨裁者,都把他們當貴賓來對待。

    而且他們反正也不會有負罪感。

    他們自責時總是後悔他們的手段還不夠狠,對他們已經做過的事,他們從不追悔。

    通過被剝奪權力,他們更是認識到自己對權力的那種瘋狂渴望是多麼必要。

    昂納克的反思僵硬得如同他那老年人的拳頭,被推翻後他多次把自己的拳頭高舉過頭。

    隻有他的拳頭做到了,讓他衰老身軀上的臉再次綻放亮光,看上去好像年輕了四十歲。

     一個外國人在各種官方辦事機構先要公開自己的履曆,不是再次出于信任把履曆交付出去,也不是講述,而是公開。

    這與講述截然相反。

    鑒于公開之後或者能獲得機會,或者将失去機會,這種公開已經意味着置疑。

    我回憶自己在難民營度過的時光。

    新來的人得手裡拿着一張紙穿過一扇扇門去辦手續,先去哪裡後去哪裡的順序是規定好了的。

    最初要進的兩扇門是聯邦情報局的辦事處,不,門上當然沒有這麼寫,門上寫着:測試機構a和測試機構b。

    手裡那張紙叫檢驗單,這名字起碼還誠實。

    當時有的門上貼着紙條,上面寫着:我德語無懂。

    德國辦事員覺得這句語法不通的句子很滑稽,但又不允許他們明着說,所以他們就用這種辦法來表達。

     政治上受迫害者知道他們選擇逃跑的代價。

    在獨裁體制下,道德這個詞對他們來說是重要的。

    德國并不想對受迫害者的道德給予關注。

    所以德國官員在他們事先印好的表格中沒有設置這一欄。

    在政治避難者公開他們的履曆時,沒有人會對道德問題感興趣。

    追求道德完美其實正是避難者選擇逃離的原因,這種追求把政治上受迫害者與其原來所在國的政治上随波逐流者和罪犯區分開來。

    道德與政治上的投降主義截然相反,而且往往是需要付出高昂代價的。

    在把生活物化到表格裡去時,道德卻得不到體現。

    在德國沒人談論這一點,甚至媒體對此都不感興趣,在私人談話中更是很少涉及這個話題。

    冒着生命危險通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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