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來。
我在柏林的街上邊走邊吃“卡巴”,在紀念教堂前一個年輕小夥子拽住我的袖子問:“鼠藥味道如何?”我回答道:“鼠藥不在我的嘴裡,而是在你腦殼子裡。
”他伸出舌頭,伴着鬼臉發出了一聲惡心得要嘔吐的聲音。
感知是如何産生的
有的時候我認為,每個人的腦袋裡都有一根食指,它指着過往的事情。
當我們獨處的時候,我們說的、講的、想的大部分東西都已經是過往的。
我們并不需要把我們正在做的事情講出來。
我們隻是在做。
如果我們在做的時候,同時還要說正在做的事情,我們便什麼都做不了。
通常,做與說是不能并存的。
我們常常是在事後才說。
當事情已經發生之後,我們才說。
然後,我們說:事情是這樣的繕就在不久之前。
或者,離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事情是這樣的繕這聽起來像事情已經了結了,其實才剛開始。
不僅僅叙述,我們本身也如此。
當我們好久沒聽到一個人的消息時,我們會去向那些與此無關的人打聽他的情況。
我們問:他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精細得讓人有點兒害怕。
當我們獨處的時候,這個問題有時會很突兀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如果這個問題是關于我們自己的,那便不是問題了。
那麼,答案就已經隐藏在問題本身中了,因為這樣的問答無法繼續:我自己怎麼樣了。
人們這麼說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而這很局促。
人們在事後回想事前東西,往往又找尋不出來。
在兩個太陽穴之間和額頭後面能互相照面的選項是不存在的。
我從自己身上感覺到,外部的被人稱為事實的東西并沒有在記憶中根深蒂固。
與外部,與事實相反,人的記憶中更加深刻的是那些當時就是在腦海中留存的來自内部的東西。
因為,來自内部的東西,在肋下擠動,将咽喉束緊,把脈搏追蹤。
它走自己的路,留下了它的痕迹。
談到這些痕迹的時候,有的人用“傷口”或“疤痕”這樣的詞。
我認為這些詞并不恰當。
現在我說是“恐懼”,也可以說“快樂”。
我隻是談論,再也不會生活在其中。
當我在内心去理解領會的時候,我便重拾回憶。
我可以說出來,可以同時理解領會和叙述。
孩提時,我經常聽到伊蓮娜用她那深沉的聲音說,愛是紅的,忠誠是藍的,嫉妒是黃的。
那個時候我就理解了這個世界。
施特凡問道,是什麼東西阻止我繼續下去的呢。
伊蓮娜把手頂到工人施特凡的腹部上,說:歲月,就是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