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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心仍舊戰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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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樣。

     我的父親從沖鋒隊裡學了一首歌:“假期證,你是所有證件裡最美的證”。

    當父親醉醺醺地自顧自地哼起這首歌時,它在某些地方就變得非常有力而又無助。

    當他的腦袋因為喝醉而搖晃成兩個的時候。

    他趴在廚房的桌子上用顫抖而微弱的聲音哼唱着這首歌。

    在他的雙眼裡還閃爍着那個沖鋒隊員。

    醉态使這首歌變得比它本身更加難以忍受,使它以另一種方式讓人生厭。

    這歌是關于從前線回來的休假。

    在這些平坦的田野之間,在那個偏遠的村落,在那把油膩的刀子後面,在他那長着老繭飽經滄桑的雙手後面,這首歌聽起來含着另一種方式的威脅。

    自從和平以來,我的父親還沒有休過假。

    他和戰争之間已經相隔了這麼多年,他又唱起了這首關于從前線回來休假的歌。

     他腦子裡的食指自然地将這首歌從醉意中調了出來,他沒有忘記這首歌旋律上的每一個音符,沒有忘記歌詞裡的每一個字母,這說明,他還是他曾經是的那個人。

    如同他的那些“戰友”們一樣,他也從來沒後悔唱過這首歌,就像他從來沒後悔過參加這場戰争。

     “如果我們赢了,這裡現在就是德國了”,我的祖父對我說。

    我站在院子裡,在草叢間,在石灰質的雞糞中。

    祖父用他那過于沉重的斧頭劈木柴,或是将用來當做飼料的蘿蔔弄碎。

    他呻吟着,極目遠眺,我的視線甚至可能會掠過一座座花園直到那一片高大茂密的玉米地。

    我在尋找他口中的“德國”。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後來我問他,“即使這裡成了德國,那将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呢。

    你是個成年人,你怎麼能對一個孩子說這些呢。

    ” 他隻是搖着頭,“幸好你的叔叔已經不在人世了”,他說,“而且聽不到你的話了”。

    我的叔叔是他的兒子。

    那個時候我的叔叔在城裡上了大學,然後回來成為了村裡的理論家,他把民族社會主義的思想和能夠為元首效勞的榮幸通知給了大家。

    他當時站在村子中心的一個大酒桶上口若懸河。

    那天是村裡教堂落成典禮的紀念日,納粹旗也懸挂到了電線杆上。

    那時還拍了很多照片。

     對我來說,那個村子就像關于那場戰争的一宗早已被束之高閣且無人問津的檔案。

    一個塵封已久的裝滿了當時的記憶的抽屜。

     就這樣,我突然站在了外面,想站在外面。

    我忍受不了這些人民的節日,忍受不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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