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之詞,聽起來格外悅耳。
我說:
“沒有。
”我接着說:“那對他們可是一場驚喜呀,對不對?我徑直從門口走進去說:’我回來啦,又自由了。
‘對,真暢快。
”
“對,”釋放官說,“我們到此為止吧,隻要你有地方住就行。
哦,還有你的工作問題,對不對?”他給我看了一份我可以做的工作大清單,但我想,哎,這有的是時間考慮。
先來點兒小假期。
我一出去就可做個搶劫工作,把口袋塞滿花票子,但一定得小心從事,而且得單槍匹馬地幹。
再也不信任所謂哥們啦。
于是,我告訴那人慢慢考慮工作,改日再談。
他說,對對對,随之準備走了,他的表現十分古怪,現在他咯咯一笑說:“我走之前,你想打我的臉一拳嗎?”我想我沒有聽清楚,所以問:
“哦?”
他咯咯一笑,“我走之前,你想打我的臉一拳嗎?”我皺皺眉,十分迷惑地問:
“為什麼?”
“哦,”他說,“就想看看你的進展如何。
”他把面孔湊近,嘴巴笑開了花。
于是,我攥緊拳頭,朝這個面孔砸過去,但他旋即縮了回去,仍然笑嘻嘻的,拳頭隻打到了空氣,真是莫名其妙,他哈哈大笑着離去的時候,我皺着眉。
接着,弟兄們,我又感到惡心了,就像下午時一樣,但隻有幾分鐘光景,随後就迅速消退,他們送晚飯來時,我發現胃口不差,準備大啃烤雞了,可是老頭的面孔讨打,真是好笑,那樣惡心的感覺也很好笑。
那晚我睡着的時候,還要好笑呢,弟兄們哪。
我做了惡夢,可以想見,内容是下午看到的電影,睡夢或者惡夢不外是格利佛裡面的電影,隻不過人好像能走進夢境,參與其中,這就是我身上所發生的事情。
那是關于下午臨結束時觀看的鏡頭的惡夢,講述笑嘻嘻的男孩們對一個小姑娘實行超級暴力,她倒在紅紅的血泊中尖叫,布拉提統統剝去了,真暢快。
我在其中一邊大笑,一邊戲弄,身着納查奇時裝,充當帶頭大哥。
就在打鬥和推操熱火朝天之際,我感到麻痹,很想大吐一番,其他男孩都沖着我哄笑,随後,我掙紮着想要醒過來,踏着自己的鮮血,小桶的,中桶的,大桶的鮮血,最後回到房内的鋪位。
我想嘔吐,所以顫抖着下了床,去走廊另一端的盥洗室。
可是,弟兄們看哪,房門上了鎖。
我一轉身,第一次發現窗戶上有保安籠。
所以,我去取放在床邊小櫥中的痰盂,意識到這一切是無可逃避的。
更糟糕的是,我不敢回到自己在睡覺的格利佛裡去。
我很快發現,其實自己并不想嘔吐,但此時已經不敢回鋪位睡覺了。
不久,我啪嗒一聲睡着了,此後再沒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