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愛爾蘭小家夥。
也是個不錯的騎手。
” “太可惜了。
”有錢人說。
“是呀。
他們是特别要好的朋友,”西爾維斯特說,“在比岑旅館房間裡總能見到他。
他們要不玩紙牌,要不一起躺在地闆上讀報紙的體育版。
” “嗯,這種事情時有發生。
”有錢人說。
西蒙斯在切牛排。
他手裡的叉子叉尖朝下,另一隻手裡的餐刀在把蘑菇小心地堆起來。
“他瘋了,”他重複道,“他讓我身上起雞皮疙瘩。
” 餐廳裡的桌子都坐滿了,中間的大宴會桌上有一群人在聚會。
綠白色的飛蛾想方設法飛進來,繞着明亮的燭光撲打着翅膀。
兩個穿法蘭絨寬松褲和運動上衣的姑娘手挽着手,穿過餐廳走進酒吧。
大街上傳來節日喧嘩的回聲。
“他們号稱八月的薩拉托加
”西爾維斯特轉向有錢人,“你覺得呢?” “我怎麼知道。
”有錢人說,“有可能吧。
” 西蒙斯用食指指尖優雅地擦了擦油膩的嘴唇:“那好萊塢呢?還有華爾街——” “等等,”西爾維斯特說,“他決定上這邊來了。
” 騎師已經離開那面牆,朝角落的這張桌子走來。
他昂首闊步,一本正經地朝這邊走來,每邁出一步腿都要向外畫出一個半圓,腳後跟潇灑地陷進紅天鵝絨的地毯裡。
半路上他蹭到了宴會桌旁一位穿白綢緞的胖女士的手肘,他後退了一步,帶着誇張的禮貌鞠了一個躬,眼睛幾乎全閉上了。
穿過房間後,他拉過一張椅子,在桌子的一角坐下,夾在西爾維斯特和有錢人的中間。
他沒有朝誰點頭緻意,闆着的灰臉死氣沉沉的。
“吃過晚餐了?”西爾維斯特問道。
“或許可以那麼說吧。
”騎師的嗓音高昂、尖刻、清晰。
西爾維斯特小心翼翼地把刀叉放在盤子上。
有錢人在座位上移動了一下身體,側過身來,雙腿交疊起來。
他穿着斜紋布的馬褲、沒有上油的靴子和一件破舊的棕色夾克——這是他在賽季白天晚上都穿在身上的行頭,盡管從來沒有人在馬背上見到過他。
西蒙斯繼續吃他的晚餐。
“來點礦泉水?”西爾維斯特問道,“還是别的什麼?” 騎師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煙盒,“啪”的一聲打開。
煙盒裡有幾根香煙和一把很小的金質折疊刀。
他用刀把一根煙切成兩半。
點燃香煙後,他擡手叫住一個從桌旁經過的侍者:“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