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基波旁。
”
“聽着,孩子。
”西爾維斯特說。
“别叫我孩子。
”
“講點規矩。
你應該懂規矩吧。
”
騎師左嘴角往上一扯,擺出一副誇張的嘲笑。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飯菜,又迅速擡起頭來。
有錢人的面前是一盤奶汁烤魚,上面點綴着歐芹。
西爾維斯特點的是班尼迪克蛋。
桌上還放着蘆筍、塗了黃油的新鮮玉米和一盤黑橄榄。
正對着騎師的桌角那裡放着一盤炸薯條。
他沒有再朝食物看一眼,但眯起的眼睛卻緊盯着桌子中央放着的那盆盛開的淡紫色玫瑰。
“我想你們是不會記得一個叫麥圭爾的人了吧。
”他說。
“嗨,聽着。
”西爾維斯特說。
侍者端來了威士忌,騎師用他結實、長着繭子的小手把玩着酒杯。
他手腕上戴着的金手鍊和桌子邊碰出細微的響聲。
把杯子在手掌裡轉了幾圈後,騎師突然兩大口喝完杯子裡的威士忌。
他猛地放下杯子。
“不會,我想你們的記憶不會那麼長,也記不住那麼多的事情。
”他說。
“的确是這樣,比岑,”西爾維斯特說,“你今天怎麼了?你聽到那個孩子的消息了?”
“我收到一封信,”騎師說,“我們剛才談到的這個人周三拆除了石膏。
一條腿比另一條短了兩英寸。
就這些。
”
西爾維斯特的舌頭發出啧啧聲,他搖了搖頭:“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
“你能?”騎師的眼睛看着桌上的盤子。
他的目光從烤魚掃到玉米,最後停在那盤炸薯條上。
他的臉繃緊了,再次快速地擡起頭。
桌上的一朵玫瑰凋謝了,他撿起一片花瓣,用拇指和食指搓碎,放進嘴裡。
“唉,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
”有錢人說。
訓練師和經紀人已經吃完了,但他們盤子前面的公用盤子裡還剩着一些食物。
有錢人把他粘着黃油的手指伸進水杯裡,又用餐巾擦了擦。
“好吧,”騎師說,“有沒有人需要我把盤子傳過去?或許你們還想再加點菜。
再來一大塊牛排,先生們,還是——”
“别這樣,”西爾維斯特說,“講點道理。
你為什麼不上樓去?”
“是呀,我幹嘛不上去呢?”騎師說。
他一本正經的嗓音升得更高了,夾帶着歇斯底裡的嚎叫。
“我為什麼不上樓去我該死的房間,轉上幾圈,寫上幾封信,然後像個好孩子那樣上床睡覺?我為什麼不——”他把屁股下面的椅子往後一推。
“哦,蠢貨,”他說,“你們這群蠢貨。
我要去喝杯酒。
”
“我隻能說你在葬送自己,”西爾維斯特說,“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
你心裡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