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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樹·一塊石·一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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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男人吹了吹照片,然後把它們放回口袋。

    “她是我老婆。

    ” “死了?”男孩問。

     男人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噘起嘴唇,像是要吹口哨,用拖長的聲音回答道:“沒——有——”他說,“我會解釋的。

    ” 男人面前的櫃台上放着一隻棕色的大馬克杯。

    他沒有把杯子端起來喝啤酒,而是低下頭,把臉伏在杯口上。

    他就那樣休息了一會兒,然後雙手把杯子傾斜過來,呷上一口。

     “早晚你會把大鼻子泡在酒杯裡睡着淹死的。

    ”裡奧說,“著名流浪漢淹死在啤酒裡。

    那倒會是個絕妙的死法。

    ” 報童試圖向裡奧求救。

    趁那個男人沒在看他,他朝裡奧又擠眉又眨眼,用嘴唇無聲地詢問:“喝醉了?”但裡奧隻是擡了擡眉毛,轉身往燒烤架上丢了幾根培根。

    男人推開啤酒杯,坐直了腰闆,攏起松松垮垮有點扭曲的雙手,放在櫃台上。

    他看着報童,一臉的悲傷。

    他沒有眨眼,但時不時地,眼皮會因微小的重力垂落下來,蓋住他綠色的眼睛。

    天快亮了,男孩換了一個肩膀背包。

     “我說的是愛情,”男人說,“對我來說那是一門科學。

    ” 男孩從高凳子上剛往下滑到一半,男人伸出食指制止住他,這個男人身上的某個東西吸引住了男孩,讓他脫不了身。

     “十二年前我娶了這張照片上的女人。

    她做了我一年零九個月外加三天兩夜的妻子。

    我愛她。

    是的………”他收攏起模糊發散的嗓音,說,“我愛她。

    我覺得她也愛我。

    我是一個鐵路工程師。

    但凡家庭應有的舒适和奢華她都享受到了。

    我從來沒想到她會不滿足。

    不過你知道出了什麼事嗎?” “又來了!”裡奧說。

     男人的眼睛沒離開男孩的臉。

    “她離開了我。

    一天晚上我回到家裡,家裡空空蕩蕩,她走了,離開了我。

    ” “和一個男人?”男孩問道。

     男人把手掌朝下輕輕地放在櫃台上。

    “還用問嗎,小子。

    女人不會獨自離家出走的。

    ” 咖啡館裡很安靜,外面街道上,蒙蒙細雨在黑暗中沒完沒了地下着。

    裡奧用長叉子的尖壓住培根。

    “這麼說你追尋這個婊子有十一個年頭了。

    你這個醉醺醺的老無賴。

    ” 男人第一次瞟了裡奧一眼。

    “請别那麼粗俗。

    另外,我也沒在和你說話。

    ”他轉向男孩,用信任且很秘密的聲音低聲對他說:“我們别理他,好不好?” 報童含糊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男人繼續說道,“我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

    我的一生中總被一樣接一樣的東西所打動。

    月光啦、漂亮姑娘的美腿啦。

    一樣接着一樣。

    但問題是不管我多麼享受,之後總會有一種奇特的感覺,那種感覺仿佛很松散地留在了我的體内。

    似乎沒有一件事情可以善終,或是能和其他的東西融洽相處的。

    女人?我沒缺少過。

    也一樣。

    之後這種感覺松松垮垮地留在了我的體内。

    我這個人從來沒去愛過什麼。

    ” 他非常緩慢地合上眼皮,動作有點像話劇結束後的落幕。

    再次開口說話時,他激動起來,語速飛快,松松垮垮的大耳垂似乎都在抖動。

     “後來我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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