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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樹·一塊石·一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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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這個女人。

    當時我五十一歲,她總說自己三十歲。

    我是在一個加油站遇見她的,我倆三天之内就結婚了。

    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嗎?我說不清楚。

    我曾經感受到的所有東西都集中到這個女人的身上了。

    體内再也沒有松散的東西了,全部被她收拾妥當了。

    ” 男人突然停了下來,捏了捏他的長鼻子。

    他的聲音下沉到一種穩定而帶着責備的低語:“我解釋得不對。

    是這麼回事。

    我體内存在這些美妙的情感和一些松散的小快樂。

    而這個女人就像是我靈魂的裝配線。

    我的這些零部件通過她後,出來一個完整的我。

    你聽懂了嗎?” “她叫什麼名字?”男孩問道。

     “哦,”他說,“我叫她朵朵。

    不過這無關緊要。

    ” “你有沒有想辦法把她找回來?” 男人似乎沒在聽。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可以想象她離開我後我的感受。

    ” 裡奧把培根從烤架上取下來,折起兩根夾進一個小面包。

    他有一張蒼白的臉,眼睛眯縫着,高鼻子兩旁各有一塊暗藍色的陰影。

    一個工人示意加點咖啡,裡奧給他倒上。

    他不提供免費續杯。

    這位紡線工每天來這兒吃早飯,可是裡奧對他熟悉的顧客更加苛刻。

    他小口吃着面包,像是在把怨氣往自己肚子裡咽似的。

     “你再也沒有見到過她?” 男孩不知道該怎樣看這個男人,他孩子氣的臉上有一副不确定的神情,還混雜了好奇和疑惑。

    他剛開始走這條送報路線,還不太習慣在漆黑古怪的早晨出來送報。

     “是的,”男人說,“我采取了一系列的步驟想把她找回來。

    我四處尋找。

    我去了塔爾薩她父母家。

    也去了莫比爾。

    我去了每一個她曾經提到過的城鎮,找到了每一個過去和她有過關系的男人。

    塔爾薩、亞特蘭大、芝加哥、奇霍、孟菲斯………為了找到她,這兩年裡我走遍了全國各地。

    ” “可是這一對鴛鴦就這麼從地球表面上消失了。

    ”裡奧說。

     “别聽他的。

    ”男人用信任的口吻對男孩說,“也别再去想這兩年了。

    它們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到了第三年,我身上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 “什麼事?”男孩問道。

     男人低下頭,把馬克杯傾斜過來呷了一口啤酒。

    不過他把頭抵到杯子上時,他的鼻孔在輕輕地翕動;他聞了聞放久了的啤酒,沒有喝。

    “首先我要說,愛情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剛開始我隻想着把她找回來。

    那是一種狂熱。

    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我試圖回憶她。

    但是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男孩說。

     “當我躺在床上試圖回想她時,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看不見她。

    我會拿出她的照片看。

    沒有用。

    不起作用。

    一片空白。

    你想象得出來嗎?” “哎馬克!”裡奧朝櫃台的一頭大喊,“你能想象這個酒鬼的腦子裡面一片空白嗎?” 緩緩地,像是在趕蒼蠅,男人揮了揮手。

    他眯起綠眼睛,盯住報童扁平的小臉。

     “但是人行道上突如其來的一塊玻璃,或是一個五分硬币開啟的音樂盒子,夜晚牆上的一個陰影,就會讓我想起什麼。

    有可能就發生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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