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我會放聲大哭,用頭去撞電燈杆。
你聽懂了嗎?”
“一塊玻璃………”男孩說。
“随便什麼東西。
我會四處遊蕩,我無法控制怎樣和什麼時候想起她。
你以為你可以豎起一道盾牌,可是回憶并不從正面朝你走來,而是從側面繞過來。
我受到自己聽見的看到的每一樣東西的擺布。
突然之間不是我東奔西跑地尋找她,而是她在追尋我,就在我靈魂的深處。
她在追尋我,聽好了!就在我靈魂的深處。
”
男孩最終問道:“當時你在哪兒?”
“哦,”男人咕哝道,“我已經病入膏肓了,就像得了天花。
我承認,我喝得爛醉,我跟人私通。
我會去犯任何對我來說有吸引力的罪行。
我并不想坦白,但我會這麼做。
當我回憶這一段經曆,所有這些事情都凝結在我的腦子裡。
太可怕了。
”
男人低下頭,用額頭輕輕磕着櫃台。
有那麼幾秒鐘他低着頭,保持着這個姿勢,青筋外露的脖子被橘黃色的頭發蓋住了,手指長而彎曲的雙手合在一起,像是在祈禱。
随後他挺直了腰闆,他在微笑,他的臉突然明亮起來了,有點顫抖,也蒼老了一點。
“事情發生在第五年,”他說,“而我的研究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
裡奧抽動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轉瞬即逝的冷笑。
“算了吧,我看我們這幫老家夥誰都不會再年輕了。
”他說。
随後,裡奧突然憤怒起來,把手裡的抹布揉成一團,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這個邋裡邋遢的老羅密歐!”
“發生了什麼?”男孩問。
老人的聲音高昂,也很清晰:“安甯。
”
“哦?”
“這件事很難用科學來解釋,小子,”他說,“我想比較合理的解釋是我和她相互逃避了這麼久,最終糾纏在了一起,就躺倒不再掙紮了。
安甯。
一種奇怪而又美妙的空白。
那是在春天的波特蘭,每天下午都在下雨。
我一整晚都黑着燈躺在床上。
而這門科學就是那樣降臨到我身上的。
”
電車窗戶在晨光裡泛出淡藍色。
兩個士兵付完啤酒錢後推開門。
出門前,其中的一個梳理了一下頭發,又擦了擦粘着泥的綁腿。
三個工人低頭安靜地吃着早飯。
裡奧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着。
“是這樣的。
聽仔細了。
我苦思冥想愛情這玩意,終于找到了原因。
我明白了我們的問題出在哪裡。
男人第一次墜入愛河時,他們愛上的是什麼?”
男孩柔軟的嘴微微張着,他沒有回答。
“女人。
”老人說,“不做研究,沒有任何依據,他們就開始了這個世界上最最危險和最最可怕的體驗。
他們愛上了一個女人。
是不是這樣,小子?”
“是。
”男孩虛弱地說道。
“他們從錯誤的一頭開始愛情。
他們從最高潮的地方開始。
你能想象那有多麼可悲嗎?你知道男人應該怎樣去愛嗎?”
老人伸手抓住男孩皮夾克的領口。
他輕輕地搖了搖男孩,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孩,眼神莊重。
“你知道應該怎樣開始愛情嗎?”
男孩縮着身體坐在那裡,聽着,一動不動。
他慢慢地搖了搖頭。
老人靠近他,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