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反正他跟我并肩同行倒不好說是被我吸引過來的,而是他急忙主動湊過來的成分來得多些。
他那頂美觀的大禮帽的頂部還不及我肩部高。
照顧到他那以短腿,我給我們倆的步子定了比較慢的速度。
将近走到下—條馬路口,我們落後于其他人好大一段距離。
我覺得這也并不叫我們倆擔心。
我記得,我們一路走着,我這位朋友會偶爾跟我分别朝對方上下打量一番,因為結伴同行感到高興,彼此傻乎乎地交換眼色。
等我的旅伴和我趕到施拉夫特糖果店在七十九号街的轉門前,伴娘、她丈夫和西爾斯本太太已經都在那兒站了好幾分鐘了。
我當時想,他們結成了好一個令人生畏的三人先遣隊,正在那兒嚴陣以待。
他們剛才在講話,但我們這兩個雜牌軍一到,他們就住了口。
僅僅兩三分鐘前,在汽車裡,當那支軍樂隊大聲吹打着經過時,有種共同的不安,簡直可說是共同的苦惱,賦予我們這小團體一種類似同盟者的外貌——就像庫克旅行社①組織的一個旅遊團體,在龐貝古城挨到特大暴雨襲擊時,一時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等這小老頭和我走到施拉夫特糖果店的轉門前時,暴雨過去了,這是再清楚也沒有的,伴娘和我交換的眼色說明我們是泛泛之交,而不是相互緻意。
“店鋪在改建不營業,”她冷冷地說,眼睛盯着我。
她非正式地但卻明白無誤地把我又當作局外人了,于是就在這當兒,道理也不值得細講,我感到孤立而寂寞,其程度比我整天感到的更難受。
值得指出的是,差不多在這同時,我的咳嗽又自動發作起來。
我從後褲袋掏出手絹兒。
伴娘轉向西爾斯本太太和她丈夫。
“這一帶什麼地方有家朗香餐廳②,”她說,“但我不知道到底在哪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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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注
①這是英國人托馬斯&#8226庫克(1808~1892)于1845年創辦的旅遊組織,1850年開始組織國外旅遊活動。
②這是紐約市的著名聯号餐廳,分設市區各交通方便的地點,供應中等價格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