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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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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來點冷飲,”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說。

    我朝後轉了一百八十度,一看,原來伴娘已經在塌上直挺挺地躺下了,這說明了為什麼豎看看不見她。

    “我等會兒就要用用你的電話,”她通知我說。

    “在現在的情況下,我是反正連嘴都張不開,甭說打電話了。

    我真給烤幹了。

    我的舌頭都幹了。

    ” 空調機陡的呼呼地開動起來。

    我就走到屋中央,走到卧塌和西爾斯本太太坐的椅子之間。

    “我不知道有些什麼飲料,”我說。

    “我還沒有開冰箱看過,但我想——” “随便什麼都拿來吧,”這個終身女發言人從卧塌上打岔道。

    “隻要是液體就行。

    而且要涼的。

    ”她把皮鞋後跟擱在我妹妹的上裝袖子上。

    雙手交叉在胸前。

    腦瓜下面填着一隻枕頭。

    “有冰的話,擱點在裡頭,”她說罷就閉上了眼睛。

    我低頭對她看了短短一會兒,但眼光兇得足以緻人死命,然後伛下身去,盡量得體地把布布的上裝從她腳下抽出來。

    我準備走出房去盡主人的本分,但剛走了一步,中尉從寫字台那邊開口了。

     “你這些照片打哪兒弄來的?”他說。

     我徑直走到他身邊。

    我頭上還戴着我那有帽舌的特大軍帽。

    我壓根兒沒想到該脫掉它。

    我站在寫字台前他的身邊,但稍微在他後面一點,擡頭看牆上的照片。

    我說這些大都是當年西摩和我參加“聰明孩兒”廣播節日期間的那些孩子們的老照片。

     中尉轉身對我看。

    “是什麼節目?”他說。

    “我從沒聽說過。

    是那種兒童答問比賽節目嗎?問問答答這套玩意兒嗎?”毫無疑問,一丁點兒部隊的等級觀念已悄沒聲兒地伺機侵入了他的嗓音。

    他同時看來似乎在注意我的帽子。

     我脫掉帽子說,“不,不完全是這麼回事。

    ”有一點兒卑微的家族尊嚴感被喚起了。

    “那是我哥哥西摩參加以前的情況。

    而且等他退出該節目後,又多少恢複那副老樣子了。

    然而他當真把那格局全部改變了。

    他把那節目改變成為一種孩子們的圓桌讨論會。

    ” 在我看來,中尉帶着略微有點過分的興趣看着我。

    ”你也參加的吧?”他說。

     “是啊。

    ” 伴娘從房間另一頭,從看不見的滿是灰塵的卧榻深處開口了。

    “我倒很想看到我自己的孩子參加一個這樣瘋瘋癫癫的節目,”她說,“或者上台表演—番。

    這一套玩藝。

    說實話吧,我情願死,也不願讓我哪個孩子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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