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好行裝,他們倆就那麼走了。
”伴娘慎重地聳聳肩。
她又拿起酒杯,把酒喝光了。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被邀請去參加結婚宴會。
新娘和新郎都已經走了,不知道該叫它什麼會。
據我了解,那邊已經到了一大幫客人。
從電話裡聽人人都樂不可支哪。
”
“你說你跟費德爾太太說過話來着。
她說了些什麼?”中尉說。
伴娘搖搖頭,相當神秘莫測。
“她真了不起。
我的上帝,多堅強的女人啊。
她的聲音完全正常。
據我了解——我是說根據她所說的——這個西摩答應去找一個精神分析學家,把他的思想矯正過來。
”她又聳聳肩。
“誰說得準呀?興許一切就會變得頂呱呱的。
我太乏了,沒法多想了。
”她望望她丈夫。
“我們走吧。
你那頂小帽子在哪兒?”
接着發生的事是,我記得,伴娘、中尉和西爾斯本太太全都排成單行朝大門走去,我這個主人呢,跟随在他們後面。
那時我一步一搖晃,非常明顯,但既然沒人扭回頭來看,我想我這情況也沒人覺察。
我聽見西爾斯本太太對伴娘說,“你打算到那邊去彎彎,還是怎麼着?”
“我說不上,”對方回答。
“我們即使去的話,也至多待—會兒就走。
”
中尉按按叫電梯的鈴,三個人一無表情地注視着指示電梯在哪一層的指示盤。
似乎誰也不想再講話了。
我站在公寓套間的門洞子裡,離他們幾英尺,目光模糊地看着。
我說了聲再見,于是他們三顆腦袋—齊朝我轉過來。
“喔,再見。
”他們對我叫道,就在他們走進電梯,關上門的當兒,我聽見仆娘大叫了—聲,“謝謝你的酒!”
我回進房間,腳步非常不穩,我—路走去,—面設法解開上衣的鈕扣,或者不如說幹脆把前襟使勁拉開。
我回到起居室,受到我已經忘掉的那個留下未走的客人毫無保留的歡迎。
他看我走進房間,就把斟滿酒的酒杯朝我舉起。
實際上,他當真把它朝我揮了—下,一面上下點着腦袋,咧嘴笑着,仿佛我們雙方盼望已久的決定性的歡慶時刻終于來臨了。
我發覺在這次獨特的重新會見時,我在咧嘴笑的方面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我記得曾拍拍他的肩膀。
然後我走過去,面對着他在卧塌上沉重地坐下來,總算把上衣前襟全部拉開了。
“你難道無家可歸嗎?”我問他。
“誰照料你啊?公園裡的鴿子嗎?”對這些挑撥性的問題,我這位客人的回答卻是更加興緻勃勃地對我舉杯祝酒,拿他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