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8226柯林斯酒——一隻啤酒杯那樣對我揮動着。
我閉上眼睛,躺倒托卧塌上,把雙腳挪到榻上,攤手攤腳地平躺着。
但這—來使我感到屋子在旋轉。
我—骨碌坐起身來,身子一轉,把雙腳踏在地上——這動作來得突然,沒掌握好,以至我不得不伸手撐在茶幾上,來保持身子的平衡。
我探出身子,頹然坐了一兩分鐘,閉上了眼睛。
然後不用站起身來,我就伸手提起酒罐,斟了一杯湯姆&#8226柯林斯酒,潑出了好多好多酒和冰塊在茶幾和地闆上。
我拿着斟滿酒的酒杯又坐了幾分鐘,一口也沒喝,然後把杯子放住茶幾上的淺淺一攤酒上。
“你想知道夏洛蒂如何縫上那九針的事嗎?”我陡的問,我自己聽來嗓音完全正常。
“我們當時在本州北部安大略湖①。
西摩給夏洛蒂寫了信,邀請她到我們家來做客,她母親最後讓她來了。
事情是,有天早上,她坐在我家車道正中地上撫弄着布布的貓兒,西摩朝她扔了塊石頭。
他當時十二歲。
全部經過就是這麼回事。
他朝她扔石頭,因為她跟布布的貓兒一起坐在車道正中,模樣美極了。
上帝作證,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夏洛蒂、布布、韋克爾、沃爾特,全家都知道。
”我眼睛盯着茶幾上一隻錫镴制的煙灰缸。
“夏洛蒂關于這回事對他—句話也沒說。
一聲不吭。
”我擡眼看着我這位客人,着實指望他跟我争辯,管我叫說謊者。
我當然是個說謊者啦。
夏洛蒂始終弄不懂西摩為什麼朝她扔那塊石頭。
然而我的客人并不跟我争辯。
恰恰相反。
他朝我鼓勵地咧嘴笑笑,仿佛不管我就這問題還有什麼話要說,他總能當作絕對真理來接受。
然而我站起身來,走出屋去。
我記得,當我離門口還有一半路的時候,曾考慮拐回去撿起地闆上的兩塊冰塊,但想想這任務太辛苦了,就徑直走到過道上。
經過廚房門的當兒,我脫掉了上衣——是從身上剝下來的——把它扔在地闆上。
當時依我看,仿佛那正是我—向放上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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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注①安大略湖為加拿大和美國之間的五大湖中最東部的一個,當兩國的天然疆界。
進了浴室,我在髒衣籃邊站了幾分鐘,低頭望着它,盤算着到底要不要把西摩的日記本拿出來再看看。
我一點兒不記得我當時對要還是不要舉了些什麼理由,不過我最後還是打開籃蓋,拿出日記本。
我拿着它又在浴缸邊上坐下來,迅速地翻動書頁,直翻到西摩寫的最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