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新丁面前停住腳步。
今天他身着戎裝,佩帶單刀,俨然一副統帶模樣。
他站在軍前朝着隊伍喊話,專讓向中和出列。
從未接受過軍事訓練的向喜聽到王士珍喊他的名字,慌忙從隊伍裡擠出來,沖着王士珍便拱手作揖。
王士珍看着拱手作揖的向喜說,“現在作揖,本統領不怪你。
不知者不為過。
要知道,從今天起,你們就不再是兆州的鄉民了,你們是朝廷的新編陸軍。
軍人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舉手投足都有規矩。
”說完故意又喊向中和的名字。
向喜連忙答應道:“哎。
”王士珍說:“以後要說‘有’。
詳細的規則以後你們自會了解,可是從現在起,大家都記住,回答長官的呼喚要說‘有’。
”王士珍再次呼向中和的名字,向喜回答了“有”。
王士珍說:“這就對了。
”他說着端詳着向喜問道:“聽說家父先前也是習武之人,也曾立志報效朝廷?”向喜說,“回大人的話,是練過武。
”王士珍說,“現在你已繼父志,今後應在軍中作個忠勇孝悌的榜樣才是。
”向喜答道:“記下了。
”
王士珍命向喜入列,又在隊前發表訓示,講了些現今朝廷欲講自強之道,固必首重練兵,而欲迅兵力之強,勢必更革舊制。
兵非患少,而患不精;兵非患弱,而患在無術。
而站在他眼前的這五百号同鄉,将來必是新軍中的棟梁。
王士珍的話雖然說得深奧,向喜大都聽得明白。
王士珍訓示完畢,有位隊官站在隊前開始宣講新軍的軍制。
他告訴大家,從現在起新丁開始吃饷。
正式入編前每人每天發小口糧大錢一百文,待正式入編為軍人後,每人每天的小口糧是一百五十文,米價在内,柴價在外。
到營後,正兵月饷四兩五錢,正頭目月饷五兩五錢,有粗通文字者和頭目同例……聽着隊官的介紹,向喜便暗自盤算起來,一百文也好,一百五十文也好,這已經是個不小的數字了。
一碗豆腐腦才五個大錢,這一百文大錢就是二十碗豆腐腦了。
一百五十文便是三十碗。
将來他或者還可以按粗通文字者對待,每月便有五兩五錢的饷銀,這是多少碗豆腐腦啊。
向喜的腦子出現一陣少有的混亂,接着一種滿足感立刻湧上心頭。
新丁開拔了,隊官将縱隊變成橫隊,人們便步,魚貫向兆州西門走去。
出西門跨過護城河的吊橋,有條正東正西的黃土小道直通三十裡以外的元氏車站。
正月未過,各村仍然殘存着年節氣氛,衣着新鮮的男女老少站在村口看新兵走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