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成的話,向桂就為自己準備了雪茄,遇到穿西裝時,就把手裡的白銅水煙袋換成雪茄,點不點的隻在手裡夾着。
同艾也很關心向桂穿衣戴帽的事,她不止一次地囑咐小妮兒說,你既是在他叔身邊,就要結記者他叔的穿戴。
這穿戴的事男人粗心。
小妮兒心裡明白,這是嫂子疼向桂。
自從向喜離家後,這叔嫂二人始終保持着融洽的關系。
向桂遇事找同艾,同艾就推心置腹地給他出主意。
當年向桂要娶小妮兒做二房,就是先找同艾商量。
同艾說,要說你們老爺們兒的事,應該由老爺們兒做主。
可現在你問到嫂子了,嫂子就不能拿你當外人。
老爺們兒娶二房,哪個做女人的也不能說就一百個贊成。
可女人怎麼也是女人,莫非還能制止男人的心思?可是有一條嫂子還是要遞話說你,你把小妮兒娶過來,不能虧待小妮兒,更不能嫌棄他大嬸子。
我可看不得這個。
同艾說的他大嬸子就是向桂的原配扔子。
扔子耳朵背,斷事不敏銳,也不知向桂正對小妮兒動着心思。
如今小妮兒跟向桂住在裕逢厚,向桂又在裕逢厚隔壁為小妮兒買了一全小院,在裕逢厚的牆上挖了一個門,小院變成了小套院。
這小院不大,隻有三間小北屋,倒也嚴實。
小妮兒不用下人,自己為向桂買菜做飯,把小院收拾得幹淨利落。
向桂每天忙完櫃上的事,便回到自己的小套院吃小妮兒的蒸饅頭。
原來小妮兒她爹就是個蒸饅頭的把式,那年他在笨花得了向桂的接濟後,就不讓小妮兒再拾花,回本地開了一個饅頭房。
那時的小妮兒已經學會了蒸饅頭,她為她爹揉面,使堿,燒火。
饅頭出鍋了,她爹就推上車子去賣,小妮兒在家裡看店。
看似生性随意的向桂對小妮兒的心卻很重。
自從那年向桂給了小妮兒父女十塊大洋,命他們離開笨花,也不許小妮兒再去外出拾花以後,又過了兩年。
有一次向桂隻身一人專程從笨花去看小妮兒,他按照小妮兒留下的地址,走了一天的路,找到了小妮兒。
他看見小妮兒真聽了他的話,沒有再去拾花鑽窩棚,正在家規規矩矩地做着生意,便向小妮兒透露了他決意要娶她的事。
小妮兒很為向桂的舉動感動,高興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給他熱了兩個饅頭,又到街上給他切了一盤鹹驢肉。
向桂狼吞虎咽地吃了小妮兒的饅頭和驢肉,告辭了小妮兒。
不久以後,小妮兒的爹也同意了這樁親事,但也給向桂提出了不容置疑的條件。
第一,向桂要娶小妮兒必須是明媒正娶;第二,他自己不離開本地繼續蒸他的饅頭,将來向桂要和小妮兒一起為他送終。
向桂答應了小妮兒爹的條件,很快就備下花轎細車、鼓樂班子